西弗勒斯看著在沙發上可以完美cos死屍的塞拉芬娜,情緒有些複雜。
但塞拉芬娜不在乎。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然後自己坐起身坐在他旁邊。
“好了,現在,告訴我。”
她靠在他肩上,聲音懶洋洋的,
“關於那枚戒指,你知道多少?關於那個叫湯姆·裡德爾的,你知道多少?關於鄧布利多到底在等什麼,你知道多少?我既然都加入進來了你最好提前給我分享一下情報。”
西弗勒斯沉默著。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那枚戒指,是岡特家族的傳家寶。馬沃羅·岡特把它傳給了他的兒子,後來,它落到了湯姆·裡德爾手裡……”
“然後,裡德爾把它做成了一個魂器。”
塞拉芬娜突然接話,
“魂器是一種極其邪惡的黑魔法物品,它承載著巫師分裂出來的靈魂碎片。隻要魂器還在,巫師就不會真正死亡。當然,製造方法也很殘忍,需要拿人命來填……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欸欸欸!”
塞拉芬娜被西弗勒斯抽出魔杖抵著脖子,雙手被他一發束縛咒束縛在沙發上。
她踢蹬了一會兒,就聽見冷酷的聲音響起,
“你不是塞拉芬娜,她不會知道這些。”
“不是,你腦子有病吧!我都說了我啃了那個男的靈魂一口,我知道點他的記憶不是很正常嗎!趕緊鬆開我,傻*!”
塞拉芬娜氣急敗壞地要拿腿踢他,被他用另一個束縛咒反製,緊接著就是一個毫無預兆的,
“攝神取念!”
“我F**K@#&?!”
辦公室裡的氣氛驟然凝固。
塞拉芬娜被束縛咒牢牢釘在沙發上,四肢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西弗勒斯的魔杖尖端逼近她的額頭。
那雙黑眸裡此刻沒有一絲溫度,冷得像黑湖最深處的暗流。
無形的力量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塞拉芬娜下意識想要反抗,但那股力量太強,太熟悉,像是早已在她靈魂深處埋下了某種印記。
記憶碎片如走馬燈般閃過。
蜘蛛尾巷的冬天,她和西弗勒斯擠在一條薄毯下取暖。
她擋在他麵前,托比亞的酒瓶砸在她肩上。
地下室的門在她身後關上,黑暗像潮水般湧來。
她在泥土中窒息,聽著他的哭聲,一遍又一遍喊著她的名字。
然後是漫長的黑暗,沒有時間,沒有空間,隻有意識漂浮在半空,看著他長大,看著他被分到斯萊特林,看著他一次次在魔葯室裡熬到天亮,看著他跪在鄧布利多麵前,看著他在尖叫棚屋裡抱著那個紅髮女人的屍體痛哭。
她與他共享著所有的記憶,他的窺探何嘗不是在窺探自己的內心?
“你讓我噁心。”
那是莉莉的聲音,像刀子一樣紮進他的心臟。
然後是戰爭,背叛,贖罪,日復一日地活在自我憎恨中。
再然後,是她暫時離開他去尋找機會,是她以靈體狀態主動鑽入那枚戒指後九死一生的掙紮與苦修,她念著他的名字咬著牙熬一個不可能,直到機會來臨,發狠咬了那個人的分魂,接著是一片濃霧般的空白,直到土堆裂開的那一天。
她爬出來,看到他站在不遠處,臉色蒼白,黑眸裡翻湧著某種......癡心妄想。
西弗勒斯猛地撤回魔杖。
他踉蹌後退了一步,靠在辦公桌邊緣,呼吸微微急促。
那些記憶……太多了,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無法否認。
“西弗勒斯……”
塞拉芬娜的聲音沙啞,眼眶微微發紅,冷冷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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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滿意了?”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
他被一瞬間洶湧而來的情緒堵住發聲口,那雙黑眸裡翻湧著愧疚,不安,還有一絲他極力壓抑卻仍然洩露出來的……後怕。
他剛才做了什麼?
他用攝神取念入侵了她的意識,強行讀取了她的記憶。
在那些最私密的,最痛苦的,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的記憶裡,密密麻麻都爬滿了Severus。
甚至連他一直認為是母親強拿走給自己治病的錢也是由她在眾人夢境之中不經意間讓母親看到,順理成章地拿走,然後給自己治病。
哈,塞拉。
你為了一個毫無前途的罪人做了這麼多,而這個罪大惡極的罪人和懦夫隻記得你冷漠的眼神和暴躁的脾氣,以及一些噁心至極的想法。
你虧本了,虧得難以翻身,蠢貨。
西弗勒斯嘴唇緊緊抿著,醞釀了一肚子話,最後隻是簡簡單單輕飄飄喊了她。
“……塞拉。”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別叫我。”
塞拉芬娜偏過頭,不再看他。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西弗勒斯沒來由覺得可怕,
“解開束縛咒。”
西弗勒斯擡手,解開了她身上的束縛咒。
塞拉芬娜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亂的衣袍,然後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塞拉。”
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他應該道歉。他知道自己應該道歉。
但那兩個字堵在喉嚨裡,像一塊石頭,怎麼也吐不出來。
塞拉芬娜等了幾秒,嘲諷地笑了一下,繼續朝門口走去。
吱呀。
哢噠。
門開了。
門又關上了。
來去平靜。
但西弗勒斯的內心被簡簡單單的關門聲激起了洶湧的波濤。
他可能,又做錯了。
西弗勒斯抿著嘴,有些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火焰劈啪,坩堝底下的火又燃了一夜。
......
塞拉芬娜麵無表情地坐在二樓的女生盥洗室熬著魔葯,她把坩堝排了一排七個,一邊熬魔葯一邊消化著情緒。
“你在做什麼?醜女人!滾出去!滾出我的盥洗室!”
桃金娘顯然不怎麼喜歡這位看起來很漂亮的不速之客,尖利地喊叫著想要趕走她,就像趕走其他女孩一樣。
可惜,她麵對的是塞拉芬娜,這種目的必然很難達成。
隻見塞拉芬娜薄唇輕啟,笑吟吟地飄出一句話,
“哦,親愛的,沒人告訴你這種除了存在一無是處的……東西,最好的歸宿其實是馬桶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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