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芬娜的聲音變得更低,還有些壓抑不住的恐懼,
“不是暈過去,是真的……被吸進去了。裡麵很黑,很冷,什麼都沒有。然後有一個人出現了。”
她的聲音微微發抖,
“他說他叫湯姆·裡德爾。”
這個名字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無形的漣漪。
西弗勒斯的臉色微微陰沉,但他沒有動,隻是盯著塞拉芬娜。
“他說他很高興有人來陪他,”
塞拉芬娜的聲音越來越輕,
“他想……他想吃了我。不是那種吃,是……是把我的靈魂吃掉,把我的一切都變成他的。他說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麼鮮活的靈魂了。”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哀傷,但沒有打斷她,隻是遞了杯紅茶給她,聽著她繼續講了下去。
“我在裡麵逃了很久,不知道多久,沒有時間,沒有白天黑夜,隻有那個聲音一直在我耳邊,說‘過來,過來,讓我吃掉你,你就不會再痛了,不會再餓了,不會再害怕了’……”
她彷彿想起了當時的場景,臉色蒼白,手指微微顫抖,絞在一起的手絞得更緊了。
“但我沒有過去。”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起來,擡起頭,黑眸裡閃過一絲倔強,
“我要是過去了,就真的死了。我還沒有……我還沒有……”
她沒有說下去,但目光在西弗勒斯身上停留了一秒,迅速移開視線,
“後來,那個人突然變得很虛弱。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感覺有股力量在幫我,讓我可以逃走。我拚了命往外沖,然後就……”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困惑,
“然後就回到了我的身體裡,那具被拋棄卻還沒有完全爛掉的身體裡,而後,我遇到了斯內普教授,他說他來接我回家……”
她看向西弗勒斯,那雙黑眸裡有一絲對親情的渴望一閃而逝,
“我回到身體裡以後,對過去的記憶都有些模糊了,我就是,就是突然想起來了,我有點害怕,我聽說鄧布利多教授是最強大的巫師,所以就來了……您,您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我有點害怕,我會不會變成怪物啊……”
她說著,不知想到什麼,抱著茶杯的手一抖,茶杯落地,應聲而碎。
塞拉芬娜微微鬆了口氣。
饒是對於她來說,這杯紅茶也是太甜了。
倒到地上纔是它應有的歸宿。
感謝鄧布利多友情贊助的道具。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火焰跳動的劈啪。
西弗勒斯坐在那裡,皺著眉,一動不動。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塞拉芬娜能看到,他袖口露出的手指正在微微顫抖。
她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想啊,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她為了應付鄧布利多編的另一套謊話?
塞拉芬娜,這個滿口胡言的混蛋。
西弗勒斯腦中閃過這樣的話。
“塞拉,”
鄧布利多的聲音溫和地響起,
“你還記得那枚戒指後來去了哪裡嗎?”
塞拉芬娜搖搖頭,
“我不知道。我被吸進去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出來的時候……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回到身體裡了。那枚戒指應該還在那座廢棄的老宅裡吧?也可能被我摔到哪裡了……我不記得了。”
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後來想去找,但是老宅太亂了,我又是逃出來的,我根本不記得路……”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湛藍的眸子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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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塞拉芬娜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塞拉芬娜擡起頭,對上那雙深邃的黑眸。
“站起來。”
他的聲音低沉,沒有任何情緒。
塞拉芬娜順從地站起來,雙手依然絞在一起,看起來像一隻等待審判的小動物,很符合刻闆印象裡單親家庭隻有父親帶孩子時的模樣。
她從哪學來這麼多東西的?
西弗勒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擡手,輕輕放在她頭頂。
那個動作很輕,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麵上一樣,約等於沒有,但塞拉芬娜感覺到了。
當然,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鄧布利多,如果這就是你想告訴我的,那麼我已經聽到了。現在,我可以帶她走了嗎?”
鄧布利多看著他,藍眼睛溫和而略帶銳利,
“當然,西弗勒斯。但在這之前,我想問你,你知道那枚戒指是什麼嗎?”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瞬,眉頭皺得更緊,
“無論是什麼,那都是一種危險的黑魔法造物,我需要儘快帶她回去進行徹底的身體檢查。”
鄧布利多隻是點點頭,語氣溫和,
“那枚戒指,很可能是一件非常危險的黑魔法物品。如果塞拉說的是真的,那麼她能在那種情況下活下來,簡直是奇蹟。”
他微微側頭,看向塞拉芬娜,和藹地微笑,
“孩子,你很幸運。”
塞拉芬娜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西弗勒斯的手從她頭頂移開,轉而發布走向門口,
“跟上。”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塞拉芬娜老實跟在他身後,小跑著追他。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辦公室時,鄧布利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塞拉說的那些事,”
鄧布利多的聲音依然溫和,
“我會去查證的。但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她是一個奇蹟。一個從死亡邊緣回來的奇蹟。好不容易相聚,好好照顧她。”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秒,推開門,拉著塞拉芬娜走了出去。
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
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壁龕裡的火把發出微弱的光芒。
西弗勒斯走在前麵,握著塞拉芬娜手腕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他的步伐很快,黑袍翻湧在無人的午夜走廊裡。
塞拉芬娜小跑著跟上他,幾次想開口,都被他周身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場擋了回去。
他們一路沉默著穿過走廊,走下樓梯,最後停在那扇熟悉的木門前。
西弗勒斯推開門,把她拉進去,然後,
砰!
門重重地關上。
塞拉芬娜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股力量推到牆上。
她後背撞上冰涼的石頭,擡起頭,對上一雙近在咫尺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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