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格教授在新生麵前放了一張四腳凳，凳子上放著一頂破舊的巫師帽。
帽子皺巴巴的，打著補丁。
看起來臭臭的。
塞拉芬娜在心裡微微皺了一下眉，麵上學著其他新生那樣緊張地盯著那頂帽子。
突然，帽子裂開了一道口子。
準確地說，是帽簷處裂開了一張嘴。
然後，破帽子開始唱歌，
“也許你們覺得我不算漂亮，
但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聰明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塞拉芬娜饒有興趣地聽著分院帽唱歌，在心裡把丟掉換成了泡在香水裡唱歌。
畢竟還有點用處。
這首歌講的是四個學院創始人的故事，以及分院帽的職責。歌詞簡單易懂，旋律也算不上優美，但對於一群十一歲的孩子來說，足夠有吸引力。
唱完歌，分院帽安靜下來。
麥格教授上前一步，手中展開一張羊皮紙。
“我唸到名字的同學，上前戴上帽子，坐在凳子上等待分院。”
“漢娜·艾博！”
一個金髮女孩顫顫巍巍地走上前，戴上帽子。帽子在她頭上掙紮了一會兒，然後喊道，
“赫奇帕奇！”
漢娜如釋重負地走向赫奇帕奇長桌，受到了一群學生的熱烈歡迎。
在她之後，名字一個接一個地被念出。
“赫敏·格蘭傑！”
一個棕色捲髮的女孩幾乎是跑著上前，一把抓過分院帽扣在頭上。
“格蘭芬多！”
她興奮地摘下帽子，奔向格蘭芬多長桌。
德拉科還不死心湊到哈利跟前遊說了幾句，得到了哈利敷衍的笑容。
塞拉芬娜注意到羅恩的臉色更難看了。
很緊張啊，小朋友。
塞拉芬娜悄悄地剝了顆滋滋蜂蜜糖吃掉，轉頭就發現哈利溜到自己身邊，
“塞拉。”
塞拉芬娜感覺到教師席上好幾道目光看了過來，其中有一道好似要噴火把她燒著了一樣。
她一擡頭就對上了黝黑深邃的眼睛。
西弗勒斯心情似乎不太好。
塞拉芬娜把頭轉走，避開他的視線，跟哈利閑聊，
“我聽說，分院帽是四位創始人之一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製作的。”
“是嗎？他還會製作這種魔法物品？”
“事實上，他還會製造矛盾，因為直來直去的性格。當然，彆扭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又不會正確表達自己的內心，誤會就此就會誕生，而後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哈利思索了一下，瞥了一眼不遠處偷偷觀望這邊的德拉科，壓低聲音問，
“那個鉑金小少爺會不會分到斯萊特林？”
“大概率會，他們一家人都是斯萊特林。”
塞拉芬娜看了一眼羅恩，
“就像羅恩家都是格蘭芬多一樣。”
“這種分院有什麼區別？不都要學魔法嗎？我們又不是商品，還分種類？”
“哈，說不定是垃圾，要分出乾濕好方便分類處理。”
塞拉芬娜淡淡諷刺了一句，臉上的甜美笑容焊死在嘴角，不出一點錯漏。
“哈利·波特！”
麥格教授點到了這個名字，禮堂裡突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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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戴著圓框眼鏡黑髮蓬亂的男孩身上。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湧起。
“哈利·波特？”
“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
“他的傷疤……”
“他剛剛就站在我旁邊！”
“他會去哪裡？來我們這兒吧！”
“我爸爸說他隻是鄧布利多嘩眾取寵的工具罷了，沒什麼特別的。”
“別去斯萊特林，別去斯萊特林......”
“哈，有人居然在祈禱梅林！梅林在上，讓他做出正確的選擇。”
哈利聽著語氣各異的討論聲，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他緊張地走上前，坐在凳子上。
麥格教授將分院帽放在他頭上。
“哦，又一個波特！又一個波特！你的特質很奇妙！格蘭芬多的勇氣，拉文克勞的求知慾，赫奇帕奇的善良與忠誠，斯萊特林的野心......你有什麼想法嗎？”
“我父母是哪個學院的？”
“格蘭芬多！我記得你父親，很勇敢的人！你母親心地善良，富有同情心！”
分院帽扭來扭曲，讓哈利有些擔心頭上會出現些別人的頭皮屑和頭油。
最好不要。
哈利加快了提問的速度，
“那......那斯內普教授呢？”
“斯萊特林，現在是斯萊特林的學院院長。他是個要強的孩子，可惜有些執拗......”
“我的朋友告訴我，你是由格蘭芬多製作出來的，而格蘭芬多似乎與斯萊特林有舊怨。”
“哦！別擔心孩子！分院帽保證公平公正！別這樣！快做出選擇吧！”
分院帽扭動得更劇烈了。
“最後一個問題，小天狼星·布萊克在哪個學院？”
“格蘭芬多！快選擇吧！”
“好吧，我去斯萊特林。”
哈利確認了塞拉沒有騙他，但是他羞於與一個背叛了自己父母的叛徒一個學院。
不僅如此，作為提供了最多資訊的渠道，他還要去看看，斯內普教授和塞拉他們到底和自己的父母有什麼關係。
他總覺得，這裡麵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沒被提到。
在外界看來，分院帽在哈利頭上掙紮了好久，久到連塞拉芬娜都開始好奇結果。
最後，分院帽高呼，
“斯萊特林！”
哢！
某位坐在教室席位上的蝙蝠教授捏斷了一根羽毛筆。
在他旁邊，一位和藹可親的白鬍子老頭揪斷了自己的幾根鬍子。
他惋惜地看了手裡的鬍子一眼，把它們攏進袖子裡，輕嘆了一口氣。
“這不對勁！哈利怎麼會去斯萊特林！”
格蘭芬多長桌爆發出雷鳴般的抗議聲。
珀西·韋斯萊激動得差點站起來，剋製地坐了回去。
弗雷德和喬治則高喊著“錯誤錯誤”。
塞拉芬娜做出同款驚訝的表情，深藏功與名。
這也不怪其他人驚訝，在大部分的他們的認知裡，救世主出自正義的格蘭芬多是天經地義。
哈利摘下帽子，無視所有聲音，快步走向斯萊特林長桌，被幾個學生拉著坐下。
學生們的討論聲在麥格教授的嚴厲製止中漸漸平息。
當然，隻是表麵平息，這完全不會超出所有人意料。
分院儀式繼續。
但暗流已經悄然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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