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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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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穿過覆蓋著常春藤的崖壁,進入一個地下港口。

學生們爬上岸,跟隨海格沿著一條隧道向上走,最後來到城堡外的一片潮濕的草地上。

他們穿過一扇巨大的橡木門,進入門廳。

門廳另一邊是一扇通往禮堂的大門,但此刻,一個身穿翠綠色長袍的高個子女巫正站在門前,等待他們。

“一年級新生,這是麥格教授,接下來的路跟著她。”

海格說罷朝麥格教授點了點頭。

麥格教授也朝他點了點頭,嚴厲的目光掃過麵前這群緊張的小巫師,朗聲開口,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再過幾分鐘,你們將穿過這扇門,與全校師生共進晚宴。但在你們入座之前,必須先進行分院。分院儀式非常簡單,你們隻需戴上分院帽,它會決定你們屬於哪個學院。”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四個學院分別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在校期間,你們的出色表現會為你們的學院贏得加分,而任何違規行為則會使學院扣分。學年結束時,得分最高的學院將獲得學院杯,這是極高的榮譽。”

她環視一週,眉頭微皺,

“分院儀式很快就會開始。我建議你們利用這段時間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

她的目光在哈利蓬亂的頭髮上停留了一秒,又掃過羅恩鼻子上的汙漬,最後落在塞拉芬娜身上。

塞拉芬娜不躲不閃地迎上她的視線,黑黝黝的眸子裡透著崇拜和嚮往讓麥格教授微微一愣。

好在麥格教授的職業素養十分優秀,她馬上移開目光,轉身離去。

下一秒,門廳裡立刻響起竊竊私語聲。

“什麼?我哥哥說分院儀式很可怕,說是跟巨怪搏鬥!結果隻是戴帽子!”

“我聽我姐姐說是魔法測驗,很難的那種,她騙了我!”

塞拉芬娜靠在牆邊,雙臂交叉,安靜地等待著。

她的目光掃過那群焦慮氣憤緊張爬滿了臉的新生,最後落在不遠處的哈利身上。

羅恩跟之前認識的人聊天,赫敏在努力翻書爭分奪秒。

而此時的哈利正努力聽周圍的人說話,表情有些茫然。

畢竟很多魔法界的東西他都不清楚。

而那群小巫師,也並沒有打算同他說話的意思。

“不是所有人都看見並認得那道疤。”

哈利聽到一個清淩淩的聲音在自己旁邊響起,轉頭髮現是塞拉芬娜。

“塞拉?”

“嗯哼。”

“你,你不去認識新的朋友嗎?”

“除了你,沒有很心儀的,等下一批吧。”

塞拉芬娜語氣淡淡,好像說得是貨物而不是朋友。

“什麼?”

哈利愣了一下,臉有點紅。

“你在想什麼?”

塞拉芬娜側眼看了眼他,微微皺眉,而後甜甜一笑,說出來的話卻不怎麼友好,

“不是所有人都那麼狂熱地崇拜救世主,哈利,更何況,吸引他們的不是哈利·波特,而是大難不死的男孩。沒有那個頭銜,你什麼也不是。”

“……你是不是從來沒有舔過嘴唇,塞拉?”

“……”

塞拉芬娜翻了個白眼,揚手隨便指了一大片人,

“這些人如果靠近你,總是要有目的的。朋友就是這樣,沒有利益交換長久不了。”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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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微微聳肩,隨口一問,

“那你接近我是為了什麼,塞拉?”

“為了討好斯內普。”

“嗯?”

哈利愣了一下,轉頭看她,女孩抓著裙擺的手微微收緊,眼睛看向別處,

“我就是為了討好斯內普。畢竟他是我的監護人,他那麼在乎你,我跟你打好關係,他多給我幾分笑臉,我這段時間就更好過一點。”

哈利看著她這個模樣微微皺眉,這個塞拉雖然是剛認識不久,但是哈利明顯感覺到她對自己除了一點微微的敵意以外,還有很多的真誠和關心,包括剛才過來陪他的舉動,他覺得原因不隻是因為她所說的那樣。

這種彆扭的關心讓他想起住在德思禮家對麵的那個婆婆。

難道她把自己當朋友了?

這算是關心朋友的意思嗎?

他心中一暖,又有些擔心這位新朋友的生存狀況,便開口問,

“他對你很差嗎?我……”

“你就是哈利·波特?”

一個拖著貴族腔調的聲音插了進來,塞拉芬娜借著這個機會溜掉了。

一點點的暗示和一些小小的否定對於一個寄人籬下心思敏感的孩子來說,要勝過反覆強調。

塞拉芬娜華麗麗地功成身退。

下一次再出現,她就是大名鼎鼎的波特的朋友了。

而此時的哈利差點被鉑金頭髮的反光閃瞎了眼,眯著眼看清了來人。

是個仰著下巴的小少爺,後麵還有兩個跟班。

“你好,呃,你是?”

“德拉科·馬爾福。我剛剛看到你和韋斯萊家的窮鬼待在一起,我勸你還是要看清形式,慎重地選擇加入誰。”

德拉科說完還揚了揚下巴,差點就把“加入我們”寫在臉上。

“我想我們需要再花點時間瞭解一下,另外,羅恩的本性不壞,你這麼說話,有點過分。”

“你!”

小少爺被駁了麵子,漲紅了臉帶著兩位跟班氣沖沖走了。

幾分鐘後,麥格教授回來了,哈利微微鬆了口氣。

終於。

“排成單列。跟我來。”

新生們排成一列,跟隨她穿過那扇巨大的橡木門,進入禮堂。

塞拉芬娜擡起頭。

霍格沃茨大禮堂裡,上千支蠟燭懸浮在魔法天花闆上方,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四張長桌分別代表著四個學院,學生們坐在各自學院的桌邊,好奇地打量著新來的麵孔。

最前方的主席台上,教師們坐成一排,正注視著他們。

塞拉芬娜的目光越過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西弗勒斯·斯內普坐在教師席上,黑袍裹著他瘦削的身體,油膩的黑髮垂在臉側。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陰沉,目光掃過新生隊伍,似乎在尋找什麼。

當他的視線與塞拉芬娜相遇時,他微微頓了頓。

塞拉芬娜沖他眨了眨眼。

他麵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切。

塞拉芬娜翻了個白眼,暗自記下。

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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