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上是不是又熬魔葯熬到淩晨?怎麼這幅尊容?”
塞拉芬娜眯著眼盯著頭髮油膩蓬亂的魔葯課教授,慢悠悠地喝了口玉米濃湯,
“你眼睛底下那兩個大眼袋都能拿出去賣廢品了,我猜能賣不少,可惜了,要是蜘蛛尾巷那個瘸老太還活著,我肯定摘了給她拿去讓她賣點廢品。”
哈,這個飯桶明明就是惦記那個老太婆偶爾給的免費牛奶。
西弗勒斯發出一聲“友善”的嗤笑,獲得了塞拉芬娜用拳頭為他的小肚子做了一下按摩的殊榮。
他把昨晚上胡亂塞的毛豆三明治吐了個乾淨,陰著臉開口,語氣帶著一種費解,
“你哪來那麼大力氣?”
“因為我從來不吃毛豆三明治這種有害健康的東西。”
“?”
西弗勒斯氣笑了,
“斯內普小姐,勞駕解惑,它怎麼危害到了您尊貴的身體健康?”
“它敗壞了我的心情,這還不夠嗎?”
塞拉芬娜一口氣把玉米濃湯喝完,把盤子裡的幾張鬆餅抓起來,頓了一下,挑了張最醜的放回盤子裡,其餘的全都拿乾淨的紙包了塞兜裡,
“今天萬聖夜,懶得跟你多說,我要去看海格運南瓜了。晚上記得讓廚房往地窖辦公室裡送一桌額外的菜,我會來檢查的,晚上見。”
她踩著擦得鋥亮的小皮鞋噠噠噠跑掉了。
西弗勒斯看著她把門帶上,臉色凝重。
魂片或許已經深深地影響她了。
她超出常人的力氣就是一個異常狀況。
塞拉。
塞拉芬娜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後,西弗勒斯仍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
他想起昨夜那場夢。
不,不是夢,是記憶。
是昨晚她留宿後他被她身上的魂片影響而翻攪出來的那些早已沉入意識最深處的記憶。
那一年,塞拉芬娜不到九歲,他七歲。
他們的童年是一場巨大的賭博。
每個黃昏都在賭。
賭的是托比亞今天喝了多少,賭的是艾琳今天會不會突然尖叫,賭的是他們能否平安度過又一個夜晚。
但那個黃昏,他們在家賭輸了一次,又差一點賭輸了。
好在最後輸的不是他們。
逆風翻盤。
他記得,在那之後,塞拉芬娜再也沒有提過那個黃昏。
一次都沒有。
她隻是在那幾天格外安靜,夜裡會從被窩裡爬起來,坐在窗邊看著巷口發獃。
西弗勒斯假裝睡著,聽著她輕微的呼吸聲,直到天快亮時她才重新躺下。
然後,一切如常。
她又開始搶他的麵包,又用那種不耐煩的語氣說他笨,又在托比亞舉起酒瓶時擋在他麵前。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好像那個黃昏隻是他的一場噩夢。
但西弗勒斯知道不是。
她再也沒去過那條巷子。
即使那是從家到麵包房最近的路,她也寧可多繞二十分鐘,從另一頭繞過去。
從那以後,塞拉芬娜看他的眼神裡多了一些東西。
西弗勒斯閉上眼睛,把那段記憶重新壓回意識深處。
但昨晚的夢太清晰了。
清晰到他醒來時,嘴裡還殘留著血的鐵鏽味,手指還保持著攥住碎石的僵硬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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