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站在一片陰影裡。
他注意到她笑的時候會微微側頭,把右邊的頭髮別到耳後。
那是她小時候的習慣,從沒改過。
他注意到她說話時會用手比劃,手指纖細卻有力,指尖會在某些詞上輕輕敲擊空氣。
那也是小時候的習慣。
他注意到她的臉色比剛爬出來時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種死灰般的蒼白,嘴唇也有了些血色。
但她太瘦了。
校服袍子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鎖骨在領口處凸起兩道淩厲的線條。
手腕細得像隨時會折斷,看不出還有那麼大小的力氣。
嘖,早上那拳打在他肚子上時,力道可不輕。
西弗勒斯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這樣應該不是營養不良。
很有可能是魂片在消耗她。
西弗勒斯移開視線,黑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緊。
塞拉芬娜說她咬了裡德爾的魂片一口,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說“我吃了塊餅乾”。
可魂片不是食物,倒有可能是一朵被寄生在她身上的花。
他不允許那朵花開在塞拉芬娜身上。
不允許。
“斯內普!”
海格的大嗓門把他從思緒裡拽出來。
“要不要過來坐坐?塞拉剛說你最近累得厲害,我給你泡杯茶!”
西弗勒斯抬眼,看見塞拉芬娜正捏著裙邊屈膝行禮,明媚的臉在沖他笑。
那笑容太燦爛了,燦爛得不像她。
她發現了他,故意打斷他的思考。
她在掩飾什麼。
她總是這樣。
越是在意什麼,就越表現得滿不在乎。
在她被埋起來前,隔著地下室的門,她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別哭了,吵死了,笨蛋。我又不會死。”
她死了。
沉浸在二十二年的黑暗裡,一捧泥土消解著一具慢慢腐爛的身體。
但她還是爬出來了。
用一種他想象不到多麼艱難的方法。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黑袍在風裡微微翻湧。
他的頭髮還沒有完全乾透,濕漉漉地貼在臉側,露出比平時更蒼白的額頭。
“不用了。”
他轉身,黑袍揚起一道弧線。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陰沉沉的嗓音響起,
“塞拉芬娜。”
他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
塞拉芬娜從南瓜後麵探出頭,黑眸裡帶著一絲疑惑。
“晚上,按時到。”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進城堡,黑袍消失在門廳的陰影裡。
海格撓了撓腦袋,低頭看塞拉芬娜,大嗓門帶著一絲疑惑,
“你爸這是……”
“別管他,他總這樣。”
塞拉芬娜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還掛著,但眼底的光暗了幾分。
……
萬聖節的霍格沃茨大禮堂,比任何時候都要熱鬧。
上千隻活蝙蝠在天花板下盤旋,翅膀扇動的聲音混著學生們的笑鬧聲,在巨大的空間裡回蕩。
巨大的南瓜燈被施了懸浮咒,在各院長桌的上方緩緩旋轉,橙紅色的光芒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暖洋洋的。
塞拉芬娜眯著眼睛,臉上掛著歡快的笑容,心底卻有些煩躁。
那些光太刺眼了,她不喜歡。
還有該死的香味。
她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靠末的位置,麵前擺著一盤幾乎沒動過的烤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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