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怎麼說?”
她忽然開口問。
西弗勒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一貫的剋製而冷淡,
“他說他會處理。”
“就這樣?”
“就這樣。”
塞拉芬娜撇了撇嘴,
“我就知道。那個老狐狸,他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說透。他留著奇洛,就像留著棋盤上的一顆棋子,等著看誰會先動。”
西弗勒斯抬眼看向她,黑眸裡的情緒深不見底,
“知道這些對你沒好處。”
“怎麼沒有?”
她站起身,走到壁爐邊,背對著他,看著跳動的火焰,
“至少這回你不是一個人單打獨鬥。可惜,連你也把我當做麻煩。”
“我沒這麼說過。”
“你沒說,但你就是這麼想的。”
她轉過身,火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神色晦暗得比她剛爬出來那天更陰森,
“你在想,塞拉芬娜太莽撞,太衝動,太不守規矩。她在學校裡搞這些小動作,遲早會把伏地魔的注意力引過來,會壞了鄧布利多的計劃,會讓所有人陷入危險......”
“夠了。”
西弗勒斯的聲音不大,卻讓塞拉芬娜停止唸叨。
她黑沉沉的眸子盯著他,他的眉頭緊緊皺起,整個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
西弗勒斯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麵前,兩雙黑眸在火光裡沉默相對。
塞拉芬娜看見他的黑袍在火光中微微翻湧,襯得他蒼白的臉上帶著明滅不定的火。
那雙黑眸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反覆不定。
“你的確就是個麻煩,塞拉。”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勾連著濃濃的情緒翻湧而出,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會夢見什麼?除了托比亞,還有那個該死的......”
塞拉芬娜沒有說話。
她篤定他不會說下去,因為那是秘密,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果然,他停住了,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吞嚥某種無法言說的疼痛。
而後話題被他輕飄飄地轉移,
“你以為我怕你壞事?怕你惹麻煩?怕你壞了鄧布利多的計劃?”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低到幾乎被壁爐的火焰聲吞沒,
“我怕的是,我好不容易看著你從土裡爬出來,又要眼睜睜看著你被那些東西吞掉。你咬了裡德爾的魂片,從此以後他的記憶會侵蝕你,他的慾望會滲透你,你身上那股腐朽的味道......”
他猛地收住話頭,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
塞拉芬娜站在原地,看著他緊緊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缺乏水分滋潤的唇瓣因為這突然而然的劇烈扯動咧開了口子。
血液從裂口裡滲出,流淌在脆弱的外皮之上。
壁爐的火光在跳躍,陰沉的麵孔明暗不定。
塞拉芬娜微微勾出一抹笑容,輕輕踮腳捧住他的臉,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伴隨著按壓產生的刺痛,指腹將那抹堪比火焰的血色抹去。
血腥味時隔多年再次緊緊束縛住兩人,氣氛凝出了血塊,又在短時間內再度結痂。
“讓你多喝點水你不聽,又流血了吧?好了,剛剛你說,我身上那股什麼?”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
塞拉芬娜向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了。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草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毛豆三明治的殘餘氣息。
哈,他大概又用那種垃圾應付了一頓。
塞拉芬娜不去管它,盯著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輕飄飄的,
“你聞到了,對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低,卻鑽進了他的耳朵,
“魂片的氣息。你發現了。那你覺得我現在可信嗎?還是說,你覺得我正在變成什麼?一個怪物?還是說,和你在意的百合花一樣終將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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