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籠中鼠的絕望旅程
霍格沃茨的清晨瀰漫著一股濕冷的霧氣。
對於大多數學生來說，這隻是一個普通的期末早晨，也許有些人在為了即將到來的離校而興奮，有些人在為了成績而擔憂。
但對於彼得·佩蒂魯來說，這是他人生中最漫長、最黑暗的一天。
他被關在一個特製的魔法籠子裡，這籠子被施了無數個反阿尼馬格斯咒語，甚至連欄杆上都刻滿了抑製魔力的符文。但這並不是讓他最恐懼的。
讓他恐懼的是籠子外麵的世界。
“福吉部長堅持要親自押送。”金斯萊·沙克爾波特的聲音透過厚厚的黑布傳來。此時，彼得正被提在手上，像是一件骯髒的行李。
“這可是大功一件。”另一個傲羅冷笑道，“抓住了一個‘死而復生’的英雄，還是個食死徒叛徒。福吉正好需要這個來轉移布萊克逃跑的視線。”
彼得縮在籠子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他那雙綠豆般的小眼睛瘋狂地轉動著，尋找著任何一絲可能的逃生縫隙。
他依然抱著一絲僥倖。隻要……隻要能離開霍格沃茨的範圍，隻要能讓他找到一個機會變回老鼠。
哪怕是鑽進下水道，哪怕是去翻垃圾桶，隻要能活著，他什麼都願意做。
“砰。”
籠子被重重地放在了一輛魔法馬車上。隨著車輪的滾動，霍格沃茨的城堡漸漸遠去。
彼得感覺到那個針對阿尼馬格斯的壓製咒似乎減弱了一些。畢竟，離開了學校的古老結界，傲羅們施加的臨時咒語總會有漏洞。
他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機會。
隻要那個高個子傲羅轉過頭去……隻要那個女傲羅哪怕分神一秒鐘……
他開始嘗試調動體內那微薄的魔力，準備在那一瞬間完成變形。變成老鼠，然後從那兩塊木板的縫隙裡擠出去，跳進路邊的草叢——
突然。
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爬上了他的脊背。
彼得猛地抬起頭。
在馬車的角落裡，在那個陰暗的、光線照不到的縫隙裡。
有一雙眼睛。
那是一隻蜘蛛。非常小，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它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不是普通蜘蛛那種毫無感情的注視。那是一種帶著戲謔、帶著警告、甚至帶著某種高高在上的審視的眼神。
彼得打了個寒戰。
錯覺。一定是錯覺。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準備變形。
“哇——！”
一聲刺耳的鳥叫聲突然在窗外響起。
一隻巨大的烏鴉猛地撞在了馬車的玻璃上。它並沒有飛走，而是用那雙漆黑的爪子抓住了窗框，那雙血紅色的眼睛透過玻璃，直勾勾地盯著籠子裡的彼得。
“該死的鳥！”那個女傲羅嚇了一跳，揮動魔杖想要驅趕它。
烏鴉飛走了。
但彼得看清楚了。在那隻烏鴉飛走的一瞬間，它對他張了張嘴。
那並不是鳥叫。
那是一個口型。
“Watcher（監視者）。”
彼得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不僅僅是那隻烏鴉。
當馬車駛過一片樹林時，彼得透過縫隙看到，樹枝上停滿了密密麻麻的麻雀。它們不叫，也不動，就像是一尊尊雕塑，無數雙眼睛隨著馬車的移動而轉動。
當馬車停下來休息時，草叢裡鑽出了幾隻野貓。它們沒有去抓老鼠，而是整齊地蹲坐在馬車周圍，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甚至在馬車內部，彼得發現在地板的裂縫裡，時不時會探出一隻蟑螂的觸鬚，對著他晃動兩下。
這一刻，彼得終於明白那個女孩——那個叫阿斯特蕾亞·沙菲克的女巫——最後對他那個微笑的含義。
“你逃不掉的。”
這不僅僅是一句威脅。這是事實。
整個世界都變成了她的眼線。
無論他逃到哪裡。下水道裡有老鼠，天上有鳥，草叢裡有蛇，甚至泥土裡有蚯蚓。
隻要他還是個生物，隻要他還在這片大地上呼吸，他就永遠處在她的監控之下。
如果他敢逃跑……
彼得毫不懷疑，在他鑽出籠子的那一瞬間，等待他的不會是自由，而是無數張尖牙利嘴。那些動物會把他撕成碎片，然後這也是一場“意外”。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淹沒了他。
比起那個，阿茲卡班似乎都變得可愛起來了。至少在那裡，攝魂怪雖然可怕，但它們隻是吸食快樂，不會無處不在地盯著你的一舉一動。
“嘿，你看這隻老鼠。”
正在休息的那個傲羅突然指了指籠子裡的彼得，嘲笑道。
“他怎麼在哭？這表情……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樣。”
“也許他是悔過了？”另一個傲羅聳聳肩，“誰知道呢。叛徒的心理防線總是很脆弱。”
彼得蜷縮成一團，雙手抱住頭，眼淚鼻涕流了一地。
不僅僅是悔過。
是恐懼。
是對那位“萬獸女王”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放棄了。
他徹底放棄了逃跑的念頭。甚至當那個針對變形的咒語稍微失效了一點點的時候，他反而主動壓製住了自己的魔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變成了老鼠，會被周圍那些恐怖的視線誤判為“試圖逃跑”。
“帶我去阿茲卡班……”
彼得用微弱的聲音喃喃自語，像是在祈求。
“快帶我去阿茲卡班……讓我離那個魔鬼遠一點……”
他寧願去麵對攝魂怪的吻，也不願再麵對這雙無處不在的、屬於大自然的眼睛。
馬車繼續前行。
在道路兩旁的樹梢上，一隻負責傳遞訊息的貓頭鷹看到這一幕，滿意地梳理了一下羽毛。
它振翅高飛，向著沙菲克莊園的方向飛去。
作為阿斯特蕾亞小姐的信使，它要帶回一個好訊息：
那隻老鼠，已經徹底被嚇破了膽。
籠子其實並不在馬車上。
籠子在他的心裡。
而阿斯特蕾亞，握著那把鑰匙。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