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沙菲克家族的“中立”抉擇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緩緩駛入倫敦國王十字車站。
比起去年的這個時候，站台上的空氣似乎有些沉悶。彼得·佩蒂魯的被捕、小天狼星的逃亡、關於那個人的傳言……這些都像是烏雲一樣籠罩在巫師界的上空。
但對於阿斯特蕾亞來說，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告別了德拉科（他在站台上被盧修斯一臉陰沉地接走了，臨走前給了她一個複雜的眼神），坐上了沙菲克家族那輛漆黑的馬車。
回到莊園時，那是下午。
沙菲克莊園依然像往常一樣古老、幽靜，爬滿常春藤的牆壁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小姐，主人在書房等您。”家養小精靈恭敬地接過她的行李，聲音卻在發抖，“主人……看起來心情不好。”
阿斯特蕾亞點點頭，神色如常地走向書房。
推開沉重的橡木門，她看到父親正背對著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父親。”
老沙菲克轉過身。他是一個典型的純血統巫師，嚴肅、保守，總是致力於在各方勢力中尋找最安全的平衡點。
但今天，他的平衡似乎被打破了。
“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阿斯特蕾亞。”老沙菲克將一份《預言家日報》扔在桌子上，那上麵的頭條是關於小矮星彼得被捕的報道，雖然沒提她的名字，但字裡行間都在暗示有“霍格沃茨學生的協助”。
“盧修斯·馬爾福給我寫了信。”老沙菲克的聲音低沉，“他說你不僅羞辱了他的兒子，還攪和進了布萊克和那個狼人的爛攤子裡。甚至……你還當眾挑釁了斯內普？”
“那是必要的手段。”阿斯特蕾亞走到沙發邊坐下，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喝下午茶。
“手段？！”老沙菲克提高了聲音，“你知道你是誰嗎？你是沙菲克家族的繼承人！我們是神聖二十八族！我們現在的策略是蟄伏！而不是去招惹食死徒或者鄧布利多！”
他在房間裡焦躁地踱步。
“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有傳言說他在蠢蠢欲動。這個時候你站在哪一邊都是找死！布萊克家就是前車之鑒！你是想把沙菲克家也變成廢墟嗎？”
“我沒選邊站。”阿斯特蕾亞平靜地說。
“哈！你幫了布萊克，那就是站在了鄧布利多那邊！食死徒會視你為眼中釘！”
“不，父親。您弄錯了一件事。”
阿斯特蕾亞站了起來。她走到那扇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修剪整齊的、屬於沙菲克家族的廣闊花園。
“隻有弱者才需要選邊站，去尋求強者的庇護。”
她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玻璃。
這聲音很輕。
但在下一秒，整個世界彷彿回應了她。
“嘎——！”
“咕咕——！”
“嘶嘶——！”
從花園的灌木叢裡，從屋頂的瓦片後，從遠處的小樹林中……無數黑影衝天而起。
那是鳥。
成千上萬隻鳥。
烏鴉、喜鵲、貓頭鷹、甚至是莊園裡那幾隻驕傲的白孔雀。
它們鋪天蓋地而來，像是黑色的龍捲風，瞬間遮蔽了天空。原本明媚的下午，在這一刻變得如同黃昏般昏暗。
老沙菲克驚恐地後退了一步，看著窗外這恐怖的景象。
那些鳥沒有亂飛。它們整齊地停在了窗檯、陽台欄杆、以及窗外的每一棵樹上。
無數雙眼睛——黑色的、紅色的、黃色的眼睛，透過玻璃，死死地盯著書房裡的老沙菲克。
那種壓迫感，甚至比被一屋子攝魂怪盯著還要可怕。
“這……這是……”老沙菲克顫抖著指著窗外，話都說不利索。
“這是沙菲克的力量，父親。”
阿斯特蕾亞轉身，背對著那萬千飛鳥。在昏暗的光線下，她的身影顯得高大而神秘，彷彿她纔是這黑暗的主宰。
“鄧布利多有人脈，伏地魔有食死徒。而我們……”
她輕輕揮了揮手。窗外那成千上萬隻鳥齊齊低下頭，像是在向女王致敬。
“我們有這世間萬物為眼線，有這自然界的一切生靈為爪牙。”
阿斯特蕾亞走到目瞪口呆的父親麵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當閃電劈下來的時候，最高的樹會被燒焦。但整座森林永遠會在。”
“我們不需要投靠任何人。因為在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中，沙菲克家族本身，就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隻要我不點頭，沒有任何人——無論是食死徒還是鳳凰社，敢輕易踏進這片領地。”
書房裡一片死寂。
老沙菲克看著自己的女兒。他突然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她。
這個年僅十四歲的女孩，體內蘊含著一種讓他這個成年巫師都感到戰慄的力量。那是一種超越了普通魔法、近乎於古老神性的力量。
良久。
老沙菲克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但他的眼神裡，那股焦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敬畏，還有藏得很好的……家族自豪感。
“好吧。”他聲音沙啞地說，“你是對的。也許……也許我真的老了。”
他擺了擺手，示意那些鳥散去（雖然他不敢直接命令）。
“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阿斯特蕾亞。家族的庫房……你可以隨意調動。”
阿斯特蕾亞微微一笑。
窗外的鳥群在一瞬間散去，陽光重新灑進書房，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幻覺。
“謝謝您的信任，父親。”
她行了一個標準的淑女禮，轉身走出了書房。
走廊上，陽光正好。
三年級的帷幕已經落下。
而在即將到來的四年級，在這個魔法界最動蕩的時期，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既然暴風雨無法避免，那就成為駕馭風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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