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湖邊的誓言：為了成為你的依靠
期末考試的成績出來了。赫敏依然是年級第一，但這次阿斯特蕾亞的分數緊隨其後——考慮到她缺席了那麼多複習時間去“遛狗”和“喂鳥”，這個成績簡直是個奇蹟。
但德拉科對成績單完全提不起興趣。
這一週以來，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發現他們的“王子”變了。他不再熱衷於在走廊裡嘲笑路過的格蘭芬多，也不再炫耀父親寄來的新糖果。他變得沉默寡言，甚至有點陰鬱。
就連克拉布和高爾試圖用最新的《預言家日報》（上麵刊登了把福吉罵得狗血淋頭的文章）來逗他開心，他也隻是煩躁地揮揮手讓他們滾開。
他在思考。
這是德拉科·馬爾福這也是十三年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用自己的大腦，而不是用盧修斯灌輸的教條去思考這個世界。
傍晚。黑湖邊。
阿斯特蕾亞正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逗弄著從湖裡探出頭的一隻巨烏賊觸手。
夕陽將湖麵染成了血紅色。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不急不緩，帶著一種特有的貴族式拖遝，但比以往沉重了一些。
阿斯特蕾亞沒有回頭。“想通了？”
德拉科在她身邊坐下。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嫌棄石頭上的青苔會弄髒袍子。
“沒有。”德拉科誠實地說，“我想不通。”
他看著遠處湖麵上掠過的飛鳥。
“我父親寫信來了。他說福吉在魔法部發了一通火，因為布萊克跑了。但他很高興彼得被抓住了。他說這證明瞭……那些跟在救世主身邊的人都是垃圾。”
德拉科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苦澀。
“以前我會覺得即使這樣說很解氣。但現在……我覺得很噁心。”
“因為你知道彼得也是食死徒？”
“因為我知道那所謂的‘垃圾’，曾經也是和我父親一類的人。”德拉科轉過頭，看著阿斯特蕾亞的側臉。
夕陽在她的睫毛上鍍了一層金邊，讓她看起來美得不似凡人。
“阿斯特蕾亞。你那天晚上召喚出來的……那個銀色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是守護神。”
“我知道那是守護神。我是說……為什麼它能命令禁林？”
“因為力量。”阿斯特蕾亞把手裡的狗尾巴草扔進湖裡，巨烏賊立刻卷著它沉了下去，“在這個世界上，隻有絕對的力量才能製定規則。無論是魔法部，還是黑魔王，甚至是鄧布利多。他們之所以被人追隨，是因為他們強。”
在這個年紀，這番話顯得過於冷酷和早熟。但德拉科聽懂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隻手白皙、修長，拿著魔杖的樣子很優雅。
但也很軟弱。
在那晚的攝魂怪麵前，這隻手連一個最簡單的“呼神護衛”都發不出來。他隻能像個受驚的鵪鶉一樣躲在這個女孩身後，看著她如同神祇般降臨，以此來保命。
那種無力感，比小天狼星的嘲諷更讓他窒息。
“我不想躲在你身後了。”
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什麼？”
“我說，我不想再當那個隻能被你保護、被你哄著、甚至被你的敵人嘲笑‘配不上你’的廢物少爺了。”
德拉科猛地抬起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火焰。那不再是嫉妒的火，而是野心的火。
“我要學。”
他轉向阿斯特蕾亞，身體前傾，那種迫切感讓他看起來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教我。教我那些真正的魔法。不是霍格沃茨教的那種過家家的揮揮魔杖，是你用的那種。能讓老鼠聽話，能讓攝魂怪退散的那種力量。”
阿斯特蕾亞看著他。她並沒有笑，也沒有嘲諷。
“那條路很苦，德拉科。你可能會弄髒你的手，甚至弄髒你的靈魂。你父親不會喜歡的。”
“去他的父親！”德拉科爆了一句粗口（這真是罕見），“這是我自己選的！”
他伸出手，抓住了阿斯特蕾亞放在膝蓋上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還在微微發抖，但他抓得很緊。
“我想……我想有資格站在你身邊。”
德拉科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絲少年的羞澀和倔強。
“不是作為你的跟班，也不是作為一個需要你照顧的‘男朋友’。而是……作為一個能和你並肩作戰的人。”
“我想讓你在下一次遇到危險的時候，能把後背交給我。而不是像這次一樣，把我護在身後。”
風停了。
黑湖的水麵波光粼粼。
阿斯特蕾亞感受著那隻手的溫度。那種因為緊張而加快的脈搏，通過掌心傳到了她的心裡。
她笑了。
這一次，是真心的笑。
“這可是個很大的誓言，馬爾福先生。”
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如果你反悔了，可是會付出代價的。我的‘盟友’從來沒有退出機製。”
“我絕不反悔。”德拉科看著她的眼睛，像是在宣誓，“以馬爾福的名義。不，以德拉科的名義。”
在那一刻，夕陽終於落下，星辰升起。
兩個年輕的斯萊特林，在這片黑湖邊，結成了比那個所謂的“牢不可破的誓言”更加堅固的羈絆。
因為那是基於靈魂的共鳴，和對力量共同的渴望。
“好吧。”阿斯特蕾亞輕聲說。
“那麼，暑假見，我的……合夥人。”
德拉科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合夥人。
這個詞聽起來，比這世上任何情話都要動聽。
他用力點了點頭，嘴角終於露出了一週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雖然那個笑容裡，那種屬於馬爾福的傲慢依然存在，但那已經不再是一種空洞的偽裝，而是一種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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