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古老的契約
十月的霍格沃茨，秋意正濃。地窖裡的空氣總是比城堡其他地方更陰冷一些。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原本那種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嘈雜的氛圍，在這個學期發生了一種詭異的變化。
並沒有人明令禁止大聲喧嘩，但所有人都自覺地壓低了聲音。
因為德拉科·馬爾福正坐在壁爐前那張最舒適的蛇皮扶手椅上。
他正在看書。不是什麼無聊的魔法史，而是一本破舊的、關於古代如尼文的高深著作。他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帶著克拉布和高爾到處找茬，或者大聲嘲笑一年級新生的長相。
他甚至很少說話。
但這種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懾力。
那是一種隻有真正見過血、真正觸控過黑暗的人才會散發出的氣場。哪怕是七年級的學生路過他身邊時，也會下意識地放輕腳步。
阿斯特蕾亞正坐在離他不遠的窗邊，手裡拿著一本《高階魔葯製作》。她看著德拉科那張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冷峻的側臉，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成長得比她預想的還要快。那個被寵壞的少爺已經被他自己親手埋葬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正在磨礪爪牙的年輕狼王。
就在這時，一隻銀色的鳳凰守護神穿過石牆，輕盈地飛了進來。
整個休息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那隻代表著阿不思·鄧布利多的生物。
鳳凰落在阿斯特蕾亞的書頁上，在那本《高階魔葯製作》上留下一點銀色的光塵。
“沙菲克小姐，請到校長辦公室來一趟。口令是：滋滋蜂蜜糖。”
阿斯特蕾亞合上書。她站起身。
德拉科也抬起了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並沒有多餘的言語。德拉科隻是微微點了點頭，那個眼神裡包含著一種隻有他們才懂的資訊：“去吧。這裡有我。”
阿斯特蕾亞回以一個同樣的眼神：“穩住。”
她整理了一下長袍，在一眾學生敬畏的目光中，走出了休息室。
……
校長辦公室。
福克斯，那隻真正的鳳凰，在看到阿斯特蕾亞進來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它扇動金紅色的翅膀，主動飛到了她的肩膀上。
“令人驚訝。”
鄧布利多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那雙湛藍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看著這一幕。
“福克斯很少對陌生人這麼熱情。看來它感覺到了你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特質。”
“動物總是比人更誠實，校長。”阿斯特蕾亞伸手撓了撓福克斯的下巴，鳳凰愜意地眯起眼睛，“它們知道誰是獵手，誰是同類。”
“請坐，沙菲克小姐。要來點滋滋蜂蜜糖嗎？”
“不了，謝謝。我更關心您的手。”
阿斯特蕾亞坐下來，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鄧布利多的右手上。
那隻手焦黑、乾枯，彷彿被某種恐怖的高溫燒焦，又被至寒的毒液浸泡過。
“看來您遇到了大麻煩。岡特家族的戒指？”
鄧布利多並沒有試圖掩飾。他舉起那隻手，神色坦然中帶著一絲遺憾。
“一個愚蠢老人的愚蠢錯誤。被回憶矇蔽了雙眼……如果不是斯內普教授處理得當，這隻手可能已經要了我的命。”
“雖然詛咒被遏製了，但它依然在侵蝕您的生命力。”阿斯特蕾亞一針見血，“您大概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
畫像裡的歷代校長都發出了倒吸涼氣的聲音。但鄧布利多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你是對的。這也是我今天找你來的原因。”
“不是為了懲罰你之前的越界行為，而是為了尋求幫助。”
“幫助？”阿斯特蕾亞挑了挑眉，“您有鳳凰社，有救世主波特。還需要我做什麼？”
“有些事情，哈利做不到。鳳凰社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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