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魂器一號：戒指的餘波
十一月的蘇格蘭高地被第一場大雪覆蓋。霍格沃茨城堡的塔尖在寒風中若隱若現，就像是一座在這個嚴冬中瑟瑟發抖的孤島。
校長辦公室裡的壁爐燒得很旺，可以上那溫暖的橘色火光並沒有驅散房間裡的凝重氣氛。
阿不思·鄧布利多坐在轉椅上，臉色比外麵的雪還要蒼白。他的右手——那隻已經焦黑枯萎的手——此刻正搭在桌麵上，黑色的死氣像是有生命的藤蔓一樣，試圖沿著手腕向上攀爬。
西弗勒斯·斯內普正站在他身邊，眉頭緊鎖，手裡的一瓶金色的魔葯剛剛倒空。
“遏製不住了。”斯內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焦慮，“那個詛咒在進化。它開始適應我的魔葯了。”
“這是預料之中的，西弗勒斯。”鄧布利多依然保持著那種令人惱火的平靜，“伏地魔的詛咒從來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解開的。”
“您還有不到半年的時間。”斯內普冷冷地說，“如果您繼續這樣消耗魔力的話。”
就在這時，那隻一直站在棲木上打瞌睡的福克斯突然叫了一聲。
綠色的火苗在壁爐裡騰起。
阿斯特蕾亞·沙菲克走了出來。她披著一件厚重的銀狐皮鬥篷，上麵還沾著幾片沒化開的雪花。
“看來情況比您信裡說的要嚴重。”
她沒有寒暄，直接走到了辦公桌前，低頭審視那隻發黑的手。
“那不僅僅是黑魔法。”阿斯特蕾亞伸出一根手指，懸停在傷口上方，那是某種動物捕獵前的試探，“那是——飢餓。”
“飢餓？”龐弗雷夫人（她一直站在角落裡抹眼淚）驚訝地問。
“這個詛咒是有意識的。它在‘吃’校長的生命力。”阿斯特蕾亞抬起頭，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普通的魔葯隻能餵飽它，卻不能阻止它進食。”
“那你有辦法？”斯內普抱起雙臂，用那雙黑眼睛審視著她。
“如果是以前，沒有。”阿斯特蕾亞坦誠地說，“但現在……”
她從懷裡掏出了那捲古舊的羊皮紙——《霍格沃茨建校契約·生物篇》。
“這座巨大的黑湖下麵，並不隻是住著那群拿著三叉戟的人魚。在更深的地方，在那個人魚都不敢去的深淵海溝裡，生長著一種特殊的菌落。”
“深海人魚唾液？”斯內普挑了挑眉，“你是說那種傳說中能凝固時間的毒素？”
“毒素用得好，就是解藥。”阿斯特蕾亞合上捲軸，“它能讓那一塊區域的生命活動——包括那個詛咒——徹底停滯。”
“但那是深淵。”斯內普冷笑了一聲，“除非你打算變成一條大烏賊遊下去，否則沒人能潛到那個深度。連人魚都做不到。”
“隻要是水裡遊的，就沒有我命令不了的。”
阿斯特蕾亞轉身走向門口。
“跟我來。”
……
黑湖邊。
寒風呼嘯，湖麵上結了一層薄冰，但在那些深不見底的黑色水域裡，依然有波濤在湧動。
鄧布利多（披著厚鬥篷）、斯內普和龐弗雷夫人站在岸邊的岩石上。
阿斯特蕾亞獨自一人走到了棧橋的盡頭。
她沒有用魔杖。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乾枯的水草——那是從校史館的標本裡找來的，屬於千年前的祭品。
她把水草扔進湖裡。
接著，她開始吟唱。
那不是人類的語言，甚至不是人魚的歌聲。那是一種低沉、嘶啞、像是水泡破裂般的聲音。那是屬於深淵怪物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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