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天文塔的靜音魔法
九月的霍格沃茨，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橫掃過天文塔的塔頂。
這裡是城堡的製高點，也是離星空最近的地方。但在今晚，這裡隻有一個孤獨的、充滿壓抑怒火的靈魂。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垛口邊，黑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沒有看那些星星，而是死死地盯著手裡的一根羽毛——那是一隻金絲雀死後留下的唯一殘骸。
他又失敗了。
消失櫃的傳送通道在最後關頭崩塌了。那隻鳥不僅死了，而且是被扭曲的空間撕碎的。
但他沒有哭。早在父親被捕的那個晚上，他就把眼淚這種軟弱的東西戒掉了。
他從長袍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製的煙盒（那是盧修斯留下的），但他隻是拿在手裡摩挲著上麵那條蛇的浮雕，並沒有開啟。他的眼神冷硬如冰，但這冰層之下，是正在燃燒的焦躁。
“空間摺疊率不對……”他低聲自語，像是一個瘋魔的鍊金術士，“那個櫃子的核心迴路老化了……必須找到替代的魔文……”
就在這時，周圍的空氣突然震動了一下。
原本呼嘯的風聲、禁林裡的獸吼、甚至是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一種絕對的死寂籠罩了塔頂。
有人施展了極高深的靜音結界。
德拉科沒有驚慌失措地轉身，也沒有舉起魔杖亂揮。他隻是把那根羽毛收進掌心，然後慢慢地回過頭。
“你的警覺性提高了，德拉科。”
阿斯特蕾亞·沙菲克從陰影裡走了出來。她手裡握著魔杖，正是那個結界的施法者。
“在這一行裡，不警覺的人活不長。”德拉科淡淡地說。
他看著阿斯特蕾亞。
“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我的合夥人是不是準備從這裡跳下去。”阿斯特蕾亞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看著下麵的深淵。
“跳下去？”德拉科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自嘲的狠勁，“那太便宜我了。而且，那老東西沒死之前，我還不能死。”
阿斯特蕾亞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那隻死鳥並沒有打擊到你的信心。”
“那是技術問題。”德拉科糾正道，語氣變得專業而冷靜，“兩個櫃子之間的諧振頻率不匹配。我在嘗試修復它，但這需要時間。而我最缺的就是時間。”
“伏地魔在催你？”
聽到那個名字，德拉科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他沒有退縮。
“貝拉特裡克斯每天都在給我寄信。字裡行間都在暗示如果我在聖誕節前搞不定，我就該把位置讓出來……或者把命交出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天氣。但阿斯特蕾亞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和壓抑在眼底的瘋狂。
“你需要幫忙嗎？”阿斯特蕾亞問。
“不。”德拉科拒絕得很乾脆，“這是我的任務。這是馬爾福家的投名狀。如果我連修個櫃子都要靠別人，那我怎麼讓他相信我有能力殺掉鄧布利多？”
“有骨氣。”阿斯特蕾亞笑了，“不過，有時候，接受一點技術指導不算作弊。”
她伸出手，魔杖在空中畫了一個複雜的符文。
“試著在覈心迴路裡加入一點水銀和曼德拉草的汁液。那能穩定空間波動。”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陷入了沉思。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推演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也許行得通。”他低聲說，眼裡的焦躁被一種狂熱的求知慾取代，“如果能穩定住通道……我就能把人帶進來。”
“沒錯。”阿斯特蕾亞看著他，“你可以把人帶進來。”
“但是，德拉科。”
她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領口，把他拉向自己。兩人的臉貼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眼裡的寒光。
“你要記住一件事。”
“你把他們帶進來，不是為了讓他們血洗霍格沃茨。也不是為了讓他們殺掉鄧布利多。”
德拉科皺起眉頭：“什麼意思？那是任務……”
“那是給伏地魔看的戲。”阿斯特蕾亞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這座城堡是我的地盤。我可以讓你開啟門，但我也可以決定誰能活著走出去。”
“你是那個開門的人。而我，是那個關門的人。”
德拉科看著她。在那一瞬間，他突然明白了這個局的真正含義。
他不是在為伏地魔賣命。他是在配合阿斯特蕾亞，把那些瘋子放進一個精心設計的籠子裡。
“這很危險。”德拉科說，“如果失控了……”
“那就讓它失控。”阿斯特蕾亞鬆開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口，“亂世出英雄，德拉科。我們不是要在這個棋局裡苟活，我們是要——掀翻棋盤。”
德拉科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阿斯特蕾亞的手。
“成交。”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沒有任何迷茫。隻有一種同流合汙的決絕。
“我會修好那個櫃子。我會把他們帶進來。”
“剩下的，交給你。”
阿斯特蕾亞揮動魔杖。
寂靜的結界瞬間破碎。呼嘯的夜風重新灌滿了每一個角落。
“回去吧。”她說，“明天還有魔葯課。斯拉格霍恩那個老滑頭可不好糊弄。”
“知道了。”
德拉科轉身走向塔樓的出口。在這個寒冷的夜晚，他的背挺得筆直，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
那個被寵壞的少爺真的死了。
活下來的，是一個在黑暗中與狼共舞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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