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看不見的乘客
九月一日的國王十字車站，籠罩在一層比往年任何時候都要厚重的陰霾之中。雨水敲打著玻璃穹頂，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個註定不平靜的學期敲響喪鐘。
站台上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雖然依然是那輛熟悉的鮮紅色蒸汽機車，依然是推著手推車穿牆而過的學生，但那種歡快的告別聲消失了。傲羅們穿著便衣，像一群警惕的烏鴉在人群中穿梭。每根柱子上都貼著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那張瘋狂大笑的通緝令。
“我會沒事的，赫敏。”哈利不耐煩地避開莫麗·韋斯萊試圖幫他整理衣領的手，“我在霍格沃茨很安全。”
“希望如此。”羅恩嘟囔著，“如果那個沒鼻子的傢夥不打算再派食死徒來學校郊遊的話。”
當火車噴著白煙駛出車站時，哈利立刻拉上了包廂的門，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我必須去弄清楚。”他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執拗。
“弄清楚什麼？”赫敏問，手裡還拿著一份《預言家日報》，但這隻是個掩護。
“馬爾福。”哈利咬著牙，“他在博金-博克店裡肯定是在策劃什麼。那個櫃子……還有那個項鏈……他是個食死徒，赫敏！我敢打賭那個標記就在他左手臂上！”
“哈利，即使他是，你也做不了什麼。”赫敏嘆了口氣，“鄧布利多肯定知道。”
“也許鄧布利多也被騙了呢？”
哈利不再理會朋友們的勸阻。他從揹包裡抓起隱形衣，還有那一盒剛買的“秘魯隱身煙霧彈”。
“我去去就回。”
……
斯萊特林的包廂位於列車的尾部。
哈利披著隱形衣，赤著腳（為了完全消除腳步聲）走在過道裡。幾個一年級的新生正在興奮地交換巧克力蛙畫片，完全不知道他們剛剛和一個看不見的人擦肩而過。
哈利來到了那個包廂門前。
百葉窗拉下來了一半。透過縫隙，他可以看到德拉科·馬爾福正坐在那兒。
但這和哈利記憶中的那個馬爾福不太一樣。
他瘦了很多，下巴尖削，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得像是一張紙。他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大聲炫耀或者嘲笑別人。相反，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魔杖，眼神冷漠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潘西·帕金森正像隻哈巴狗一樣趴在他腿上，一臉崇拜地看著他。佈雷司·紮比尼雖然看起來不以為然，但也在這兒。甚至連克拉布和高爾都在認真聽著。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
他把煙霧彈扔在地上。
噗——
一股黑色的濃煙瞬間瀰漫了走廊。
“怎麼回事？”
“誰在惡作劇？”
趁著高爾開啟門檢視情況的混亂瞬間，哈利像條魚一樣滑進了雖然已經坐滿、但還在熱烈討論的包廂。他不顧一切地爬上了行李架，蜷縮在兩個巨大的皮箱之間，屏住呼吸。
煙霧散去了。高爾罵罵咧咧地關上了門。
“別管那些蠢貨。”德拉科的聲音很輕，但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那不是之前那種裝腔作勢的傲慢，而是一種真正經歷了黑暗洗禮後的沉穩。
“剛才說到哪了？”潘西問。
“說到有些人即使畢了業也不過是個廢物。”德拉科轉過頭，目光掃視著這群曾經的跟班現在的同盟，“而有些人，即使還在學校，就已經在為偉大的事業服務了。”
“你是說……”紮比尼挑了挑眉，“那個傳聞是真的？黑魔王真的給了你任務？”
德拉科沒有說話，隻是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容。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左手的手臂。
“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得太明白，佈雷司。你知道規矩。”
“可是盧修斯還在阿茲卡班……”
“這正是我證明馬爾福家族價值的時候。”德拉科打斷了他，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父親的入獄隻是暫時的挫折。而在那之後……我們將站在權力的中心。”
哈利在行李架上屏住了呼吸。他在表演。某種直覺告訴哈利。但這表演太逼真了，逼真得讓人不寒而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火車終於開始減速，霍格沃茨到了。
“你們先走。”德拉科站起身，並沒有去拿行李，“我還要檢查一下東西。”
“我們等你。”潘西說。
“不。先走。”德拉科的聲音變得不容置疑。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被這種氣場所震懾，陸續離開了包廂。
包廂裡隻剩下德拉科一個人。
哈利的心跳開始加速。他握緊了魔杖。隻要德拉科拿出那個黑魔法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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