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靈魂的歸屬
復活節假期前的最後一天。
霍格沃茨並沒有因為即將到來的假期而變得輕鬆。相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德拉科·馬爾福失蹤了。
他沒有出現在魔葯課上，也沒有去禮堂吃飯。潘西·帕金森急得像隻無頭蒼蠅，到處問有沒有人看到他。
阿斯特蕾亞知道他在哪。
因為一隻路過的渡鴉告訴她，有一個銀色頭髮的男孩正站在天文塔的邊緣，看著下麵黑漆漆的禁林發獃。
……
天文塔。深夜。
風很大，吹得德拉科的長袍獵獵作響。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封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你想跳下去嗎？”
阿斯特蕾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德拉科渾身一震。他沒有回頭，隻是聲音沙啞地說：“別過來，阿斯特蕾亞。別看我。”
“為什麼？因為你剛剛哭過？”
阿斯特蕾亞走到他身邊，靠在欄杆上。
“還是因為那封信？”
德拉科把那封信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他要我回去。”他顫抖著說，“復活節。就在這兩天。黑魔王說……那是我的‘榮耀’。”
“他要給我打上標記。”
德拉科猛地轉過身，擼起左手的袖子，露出那截蒼白光潔的小臂。
“就像給牲口打上烙印一樣！他要在那兒紋上那個該死的骷髏頭！一旦紋上去，我就再也回不了頭了！我就徹底是食死徒了！”
他的眼睛通紅，裡麵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我不想殺人，阿斯特蕾亞……我真的不想……”
他滑坐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可是如果我拒絕，如果我父親拒絕……他現在的狀態……他會殺了我們全家。”
阿斯特蕾亞看著這個崩潰的男孩。
那個平時趾高氣揚的馬爾福少爺，此刻脆弱得像一張白紙。
“站起來。”她說。
德拉科沒有動。
“我叫你站起來。”
阿斯特蕾亞伸出手，一把抓著他的領子把他拽了起來。
“看著外麵。”她指著漆黑的夜空。
“你看到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隻有黑夜……”
“再仔細看。”
阿斯特蕾亞閉上眼睛，發出了一聲奇異的、像是風過山穀的長嘯。
呼——
幾秒鐘後。
黑暗中出現了一雙白色的眼睛。然後是第二雙，第三雙……
一群長著蝙蝠翅膀的、瘦骨嶙峋的黑色飛馬從禁林裡升起，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塔樓的四周。
夜騏。
那是隻有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到的生物。
德拉科驚恐地看著因為這些怪獸的降臨而顯得更加陰森的塔樓。
“這是……”
“它們是死亡的使者。也是我的眷屬。”
阿斯特蕾亞撫摸著領頭那隻夜騏的鬃毛。那隻甚至連海格都不敢輕易靠近的猛獸，在她手下溫順得像隻貓。
“德拉科·馬爾福。”
阿斯特蕾亞轉過身，雙手捧住德拉科的臉，強迫他看著那些夜騏，看著她。
“你以為你是誰的東西？”
德拉科愣住了。
“我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我是黑魔王選中的……”
“錯。”
阿斯特蕾亞的聲音冰冷而霸道。
“你是我的。”
她在他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靈魂也是我的。就連你死後的骨灰，都得撒在我的花園裡當肥料。”
“那個沒鼻子的瘋子想給你打標記？他算什麼東西？”
“聽著，德拉科。如果他敢碰你一根手指頭，如果不經過我的允許就在我的東西上亂塗亂畫……”
她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比黑魔法更可怕的火焰。
“我會讓他後悔復活。”
“我會讓這世上所有的野獸，把他的魂器一片一片地找出來，然後咬碎。”
夜騏們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憤怒，齊聲發出嘶鳴。
在那一刻，德拉科看著麵前的女孩。
他突然不害怕了。
相比於那個遙遠的、瘋瘋癲癲的黑魔王，眼前這個把死亡踩在腳下的女王，纔是那個真正能掌控他命運的神。
“我是你的。”
德拉科抱住了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是你的，阿斯特蕾亞。”
“帶我走吧。或者……帶我下地獄。隻要別把我留給他。”
阿斯特蕾亞回抱住他，看著在夜空中盤旋的夜騏。
“不管是地獄還是天堂。”
“隻要我也在那兒，那就是你的家。”
那天晚上，德拉科沒有回復那封信。
但在第二天早晨，一隻沒有標記的貓頭鷹給盧修斯帶去了一瓶這一季最新的、也是最毒的曼德拉草汁。
附言隻有一句話：
“如果有人想搶我的玩具，我就毀了那個搶玩具的人。哪怕那是黑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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