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覺醒：全知之眼
阿斯特蕾亞·沙菲克病了。
或者說，她“超載”了。
自從天文塔那一晚之後，她就一直處於一種低燒狀態。龐弗雷夫人檢查不出任何問題。沒有病毒，沒有詛咒，脈搏強勁得像一頭龍。
但她就是頭痛欲裂。
週三的魔咒課上。弗立維教授正在講解“無聲咒”。
“集中注意力……把咒語在腦子裡念出來……”
阿斯特蕾亞試圖集中精神。
但她的腦子裡太吵了。
以前，她隻能“聽”到動物的聲音。那像是一種無線電廣播，隻要她不想聽，就能關掉或者是遮蔽。
但現在，那個開關壞了。
而且不僅僅是聲音。
畫麵。
無數個畫麵像洪水一樣湧進她的腦海。
一隻蒼蠅複眼裡的破碎世界。一隻蜘蛛那帶有多重維度的灰暗視角。一隻在黑湖底下遊動的魚眼中的扭曲光線。
“沙菲克小姐？你沒事吧？”
弗立維教授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阿斯特蕾亞捂住頭。鼻血滴在了課本上。
“太……多了……”她痛苦地呻吟。
視野在瘋狂切換。
她看見了地窖裡，斯內普正在對著一鍋冒著綠煙的魔葯發獃，手裡拿著一張莉莉·波特的照片（通過一隻躲在魔藥瓶後麵的蟑螂）。
她看見了八樓的校長室，鄧布利多正在和鳳凰福克斯說話，福克斯的眼裡倒映出老人疲憊的臉（通過福克斯）。
她看見了三樓的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烏姆裡奇正一邊喝茶一邊在一個粉紅色的本子上寫著“開除特裡勞妮的計劃”（通過掛在牆上的一隻被施了混淆咒的貓咪標本）。
整個霍格沃茨。
每一寸角落。每一個秘密。
都在這一瞬間展現在她麵前。
這是一場資訊的核爆。
“啊——！！！”
阿斯特蕾亞發出一聲尖叫，然後暈倒在了赫敏·格蘭傑的懷裡。
……
當她再次醒來時，是在校醫院的病床上。
窗外已經黑了。
德拉科正坐在床邊，依然握著她的手。他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你嚇死我了。”看到她睜眼，德拉科的聲音都在抖，“龐弗雷夫人說你的精神力好像爆炸了一樣……你到底怎麼了？”
阿斯特蕾亞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天花板。
那隻停在橫樑上的飛蛾正看著她。
不需要語言。不需要魔杖。
隻要一個念頭。
她的視野就切換到了飛蛾身上。她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自己，看到了焦急的德拉科。
她試著把意識擴散出去。
醫院外的草坪上，一隻野兔正在吃草。
禁林邊，一隻狼人正在對著月亮嚎叫。
斯萊特林休息室，潘西正在那裡塗指甲油。
一切都如此清晰。
那種頭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一切的神聖感。
“我沒事，德拉科。”
阿斯特蕾亞坐起來。她的瞳孔深處，似乎閃爍著一種奇異的、非人類的光芒。
“我隻是……升級了。”
“升級？”
“以前，我是它們的翻譯官。”
阿斯特蕾亞伸出手，那是飛蛾順從地落在她的指尖。
“現在，我是它們的大腦。”
她轉過頭，看向烏姆裡奇辦公室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
“我知道那隻癩蛤蟆明天想幹什麼了。她想把特裡勞妮扔出城堡。”
德拉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預言？”
“不。”
阿斯特蕾亞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因為我現在……無處不在。”
從這一刻起，霍格沃茨對於阿斯特蕾亞來說，再也沒有秘密。
她是這所城堡的幽靈。她是這片土地的神經中樞。
她是真正的——全知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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