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的書籍隻會告訴想要走捷徑的巫師怎麼通過黑魔法達成目的,但是麻瓜世界,可行的辦法還有許願。
不是指正常的,走進教堂裡和上帝祈禱,而是帶有黑暗和血腥意味的祭祀。
比如畫個法陣向惡魔祈禱什麼的。
在英格拉姆,這不多見,但要是換成阿美麗卡就很正常啦。
那裡不僅有向惡魔祈禱,更可以尋找各種意味不明,指向獨特的邪惡神明,通過交易和獻祭達成所願 讀小說選,.超流暢
——以上,僅為麻瓜世界的獨特認知,維森特不做任何評價。
他隻是會稍稍借用一下麻瓜世界的書籍,嘗試一兩個以前從未涉獵過的新奇領域。而後果……他是一個巫師。
他是一個認識惡魔、天使,和魔法世界最強即戰力的巫師。
維森特微弱的表情變化完完整整的落在了克勞利能夠精確捕捉獵物的黃金瞳中。
「告訴我,你沒有在想任何可能會造成不好結果的事情,維森特,你向撒旦發誓。」
維森特立刻舉手投降,「正常情況下可不會要求我向撒旦發誓,不然換一個呢,像天堂可不可以?」
這點語言陷阱可沒辦法讓和人類相處了6000年的克勞利輕易被轉移注意力,他不準備就這樣輕飄飄的帶過維森特可能會有的危險想法。
克勞利什麼都沒有說,惡魔不是天使,他們不會循循善誘,激發人心底的善念。大部分情況下他們會直接將念頭送進別人的心裡,比如一點小小的賄賂算不上什麼,比如稍稍偷一點懶隻是放鬆。
方法很慢,微小的念頭在積年累月的放縱下逐漸拖著人類進入深淵,10年20年他們終將屬於地獄。
維森特知道自己騙不過克勞利,他甚至都沒想騙過亞茨拉斐爾。
柔軟的天使隻是吃著可麗餅,看維森特擺弄,盒子裡的羊皮紙。
天使和惡魔的不同之處在於,如非必要,他會儘可能的給予人類充分的自我選擇時間——此處的天使惡魔特指亞茨拉斐爾和克勞利。
「時間是一個閉環,對吧?亞茨拉。」維森特摩挲熟悉的紙張,無數個深夜裡,他借著螢光閃爍細細描摹紙上的每一處細節,試圖探尋其上附著的魔法。可時間太長,除了特意留下的字跡,他什麼都沒有找到。
正因為清晰地知道這是他將來留下的字跡,維森特有意鍛鍊出了一手漂亮的花體字,每一轉折回勾都是他特意訓練出的風格,和紙上的字跡一樣,無論再寫多少次都會是下意識的模仿。
當時的維森特不覺得追隨未來的自己是件錯事,他信任自己,無論過去,現在和將來。
未來的維森特認為有必要留予他一份小心的提醒,他為何要拒絕?
現在想來,維森特在這種全然的信任中品出了一種極度自戀的傲慢。
維森特不會傷害維森特,裡德爾卻會傷害裡德爾。
紙張在他手下發出輕微的細響,維森特注意到就在他的身側,書店店主平日靠著的桌子上有一瓶開了封的墨水,其上的羽毛筆源於亞茨拉斐爾。
他轉身拿過羽毛筆,洋洋灑灑寫下印在腦子裡絕不會遺忘的那句話。
「當烏鴉在正午啼鳴,蝴蝶將振翅於昨日。」
克勞利隔著極遠的距離,隻輕輕垂下眼睫,「真是氣定神閒,還有心情寫詩。」
維森特這回可以對著天堂和地獄共同發誓,他寫一下這句話時盡全力摒棄腦海中關於它的記憶,手裡的羽毛筆順著指手指的動作流暢地滑出精美的花體字,為了避免記憶作祟,他刻意模糊眼睛的焦距以致視野虛無。
預 言仍然如那羊皮紙上的一模一樣,無一處相左。
維森特:「這個盒子,這張羊皮紙,這句話,我二年級的時候就見過了。」
亞茨拉斐爾抿住唇,吞下最後一口可麗餅,「即便如此,維森特,我也沒有辦法向天堂申請為你遞送這一封信件。」
他沒問維森特任何問題,平靜地複述,他是天堂派來地球駐紮的天使亞茨拉斐爾很聰明。」
這倒讓克勞利稍稍有些驚訝了,天使的善心一向是他頭疼的問題。
亞茨拉斐爾坦然麵對克勞利表露的驚疑,「我是一個天使,我要按照上帝的旨意完成我的任務,這是我與生俱來的職責。我現在我很希望我能幫助你,但抱歉。」
「你幫助我很多了,亞茨拉斐爾。」維森特都想去擁抱麵前看似冷靜,實際上連捲髮都透出頹廢氣息的天使了,雖然從任何角度來說,他都不會去真正的擁抱天使。
這事輪不到他來做,克勞利已經一把攬過天使,強硬地把他護在了自己的嘎吱窩裡,比起蛇,他更像一隻羽翼翕張的老母雞。
「我就說你應該少來書店看看你每次來都給亞茨拉斐爾製造了多少麻煩。」克勞利直接把矛頭對準維森特,用眼神示意他趕緊帶著東西滾蛋。
維森特確實要離開,他已經在亞茨拉斐爾的書店裡得到了他需要的一切東西。
「再次感謝你,亞茨拉斐爾。上帝可能真的有祂不可言喻的計劃,將來的我說不定會感謝祂。」
維森特帶著盒子和他寫下的預言離開了。
自己親手給自己寫下預言嗎?那很有意思了,另一個能做到這件事的巫師,應當是格林德沃。
許多人都曾猜測與鄧布利多大戰前,他就已經預見了失敗的結局,可他仍然站上了決鬥場。
這方麵,維森特確實有許多事情需要請教他的老師。
「我確實有想過今天回到家應該給你寫上一封信,但是老師,我誠摯的向您提出真實深刻的疑問,您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維森特咬牙切齒地看著出現在他的花園,懶洋洋地在小花廳裡曬太陽的巫師。
格林德沃:「你不想讓人發現這裡,就該用咒語將它團團圍住,而不是允許魔力逸散,是個巫師從這兒過都知道有同道中人於此處立宅。」
維森特不動聲色地將盒子放到一旁的欄杆上,半側身擋住他,「我們得有將近一年的時間,沒有坐下來好好溝通學習了,你的日程可比我想像中更加日理萬機,鄧布利多校長,那沒有其他事情需要你幫忙?」
「別試探我,阿爾能做好他那部分的工作,我來負責幫你解決一下『預言』的部分。」
格林德沃坐直身子,手肘撐著桌子,漫不經心:「你以為我為什麼會離開紐蒙迦德,我看見了預言,維森特。」
年輕的小巫師再次確定,他的老師的確可以給予他關於預言的指導,如果別這麼故作疑雲就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