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茨拉斐爾從倉庫回來時看見的就是克勞利和維森特各坐一側，安安靜靜，隻是氣氛凝滯的讓人呼吸不過來。
但他是天使，本來就不需要呼吸，故而他看見的隻是兩個人和諧相處的美好畫麵。
「真高興看見你們兩個人能坐在一起談笑風生。」
克勞利扶著墨鏡轉過頭，生怕說出些什麼難聽的話，刺激到亞茨拉斐爾脆弱的小心靈
維森特已經占了一次上風，不準備真的把一個惡魔逼到生氣的地步，他放下精緻的銀叉，「你要給我看的是什麼，亞茨拉斐爾？」 追書認準，.超便捷
一個古樸的小盒子放置到桌麵上，灰塵已經被細細地擦除乾淨，可惜花紋略有褪色，並不鮮亮。
「我在倉庫的角落裡找到了這個盒子，裡麵配套的還有一紮羊皮紙。人類社會已經沒有人會使用羊皮紙了，儲存起來比較麻煩，我想或許你會用得上，你們巫師一直都隻用羊皮紙書寫文字。」
確實用得上。
維森特表情空白，故意擺出的乖巧，隻剩下呆滯。
「這個盒子，是突然出現在你倉庫裡的嗎？」
「怎麼會這麼說。」亞茨拉斐爾疑惑地問，「這盒子放在那裡有些年頭了，可能是之前跟著某本書一起送過來的，放在那太久，前幾天我們一起搬資料想研究灰晶龍的時候，纔在角落裡發現了他。」亞茨拉斐爾停頓下來想了想，補充道：「嚴格來說不是我發現的，是你的小烏鴉，西奧多讓菲納捎口信催你早點回家，那一次它在倉庫裡旋轉，正好碰到了某本書，將這盒子砸了下來。」
當時沒注意，維森特走的又著急，亞茨拉斐爾沒來得及告訴他，正好今天他來了，天使便拿了出來，「也算是菲娜送給你的小禮物吧。」
亞茨拉斐爾擠了下眼睛，相當親昵地開了個小玩笑。
維森特有點笑不出來，這還真是菲納送給他的一份好禮物。
克勞利對於人類的負麵情緒感知靈敏，向後靠上椅背，直接懶洋洋地將腿搭到桌子上。
「看來有人不是很樂意接受這份禮物啊。」
維森特：「亞茨拉斐爾，我之前一直沒有問過你們，天使的歷史，你們在人間的歷程，是直線型流動，還是交叉錯開的？」
亞茨拉斐爾坐下來，「按照常理，我們會和人類一起進步，隨著他們的歷史程式，見證一切發生。你想問的是，我們有沒有可能，穿梭時空？」
亞茨拉斐爾是個很不同的天使，他一點兒也不死板愚蠢，不會因奇蹟的力量淩駕於人類的力量就看輕人類的創造。
關於時空的討論，古往今來許多有名的科學家都很難對此保持沉默。
他們高談論闊，思考時間線性的變化，探索用公式定義變化的途徑。
天使們不研究這個，他們的天堂獨立於低緯度的地球，祂們不屑於研究，隻需要掌控。
亞茨拉斐爾：「高等級的天使可以利用奇蹟達成抵達不同時空的目的，這不僅需要強大的能量， 還需要授權。」
克勞利忍不住了：「沒有哪個天使會因為這種事向上麵打報告的，他們的調令都是基於『最高的旨意』比惡魔可瘋狂多了。」
他的語氣控製不住滴嘲諷，惡魔好歹知道自己做了這件事會引發怎樣的後果，他們的目的清晰明確，就是為了製造混亂，獲得邪惡墮落的靈魂。
但是天使呢？
「恕我直言，天使，你們這套流程幾千來就沒有人用過，要是真的有用，直接去阻止塞拉耶佛事件不就好了。」克勞利道。
亞茨拉斐爾：「一戰的成因很複雜，不是阻止一次刺殺就能夠解決的，這也是天堂一直引人向善的原因，我們都在努力讓世界變得更好。」
沒人能在天使麵前說天堂的壞話，「更別說，要是天堂率先做了這件事，你們地獄一定會緊隨其後，整個世界就亂了套了。這不符合上帝的旨意，絕不是天堂有意為之。」
克勞利從不介意有人痛罵地獄，畢竟那裡確實就是很垃圾，亞茨拉斐爾罵的還太輕了。
「地獄沒必要使用這種手段，你都說了，問題根本不是回去解決一兩個事件就能解決的，天堂不會去做，地獄更不會吃力不討好。下麵乾實事的惡魔已經夠少了，再分一部分去做已經完成的事兒，他們可不會給人明目張膽的休假。」
地獄主張誘惑，墮落，懶惰的君主因為太懶，根本沒有承擔地獄的主要任務，懶惰的從屬一個個休眠的休眠，不見的不見，反正找不到人，導致地獄也沒有休假。
克勞利不喜歡回地獄，討厭地獄的氛圍，討厭地獄的髒亂差——地獄現在的話事人是個有蒼蠅圍著飛的傢夥，如非必要，克勞利還是更願意和亞茨拉斐爾待在一起，思考下一頓吃點兒什麼。
維森特全程保持安靜，這不是他能加入的話題，順便還能聽兩個非人物種交談中透露出更多的資訊，他恨不得裝作自己不存在。
「就這樣吧，天使，再說下去，維森特可能就得想個辦法召喚惡魔幫他答疑解惑啦。」克勞利把已經降溫到最適宜飲用狀態的可可推到亞茨拉斐爾麵前，「可以了，再過一會兒可就冷了。」
天使麵含笑意地接過，並不覺得他們剛才對話有多麼的不合適。
「維森特，你之前想問我們的就是這些？你大可以直說。這些事兒，在有記載的書中可找不到一絲記錄。」
天使不說謊，關於天堂的所有資訊，目前已知的，記載最詳細的書是《聖經》維森特已經仔仔細細地研讀過，用處不大，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他可以更好地和亞茨拉斐爾聊天。
讓天使高興，在某一段時間裡是維森特的主要任務，他需要儘快拉近彼此的距離。後來發現根本沒有必要，亞茨拉斐爾太好說話了，就算維森特說錯了話，他還是會在小巫師表達了歉意以後瞬間原諒他。
天堂將亞茨拉斐爾派過來一定是個很糟糕的主意，他讓最善良的天使和惡魔對著幹。
但是地獄很聰明，他們選擇了最「糟糕」的惡魔，和天使絕配。
維森特對天使的建議隻是微笑，亞茨拉斐爾真的會說嗎？他不確定，他不會用不確定的事兒冒險，天使身邊還有一條虎視眈眈，忍不住要露出獠牙的伊甸園之蛇。
既然天堂和地獄都能夠通過自己的方式完成時空的躍遷——維森特忍不住想，那他的選擇可就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