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森特不會像個神誌不清的人拎著魔杖轉頭要回去和卡卡洛夫打上一架,他會報復回去的,不是現在。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屬於裡德爾的不滿情緒在腦海裡轉了又轉,最後被名為理智的物質強壓下去,維森特想著明天即將到手的複方湯劑和隨後而來符合他想法的所有計劃,麵無表情地離開斯內普的管轄範圍。
卡卡洛夫,他記住了。
*
隔著那道門,斯內普的臉色比剛剛維森特在場時難看的多,不僅僅是因為手腕上愈發明顯的灼熱。
陰魂不散的東西,十多年過去了,居然還想捲土重來,斯內普曾以為鄧布利多的種種防範是杞人憂天。他沒有什麼更好的選擇,隻是聽從鄧布利多的指示作為贖罪。
他就這樣待在霍格沃茨,算一算,他已經待了二十多年了,生命的絕大部分時光都在這座城堡裡度過,平靜枯燥的日子一天接著一天,直到那雙熟悉的眼睛帶著他討厭的臉重新回到這棟城堡。
斯內普強行按下痛感帶來的戰慄,右手握住魔杖,清晰地在他和卡卡洛夫之間劃出界限,就像剛才維森特在時一樣,這張辦公桌隔開他和卡卡洛夫,並且不允許他再往前一步。
斯內普:「卡卡洛夫,我以為你該清楚,這是霍格沃茨,你沒有權利對著我的學生大喊大叫。」
卡卡洛夫愈發用力地握住自己的左手腕,「你還有心情在乎這個,斯內普!西弗勒斯·斯內普!你腦子還清醒嗎?看看,看看這個!」他一把扯開手上的衣物,露出麵板上深刻但宛若能散發鮮血和邪惡氣味的印記。
「他回來了,他即將找到我們,你居然就這樣待在霍格沃茨,毫無反應,你想在這藏一輩子嗎?以後都在這棟該死的建築裡苟延殘喘,了此殘生?!」
卡卡洛夫極度恐懼而顯得尖銳的聲音在辦公室裡炸響,與他相對比,西弗勒斯冷漠疏離的表情與他隔著另一個世界。
厚重的辦公桌劃開他們情緒的分界線,城堡深處的辦公室隻有火把提供光亮,周圍擺放的魔藥瓶以各種魔藥材料散發出的氣味匯聚到一起是獨屬於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安全區,沒有人可以動搖他的情緒,即便是曾經有過交集的卡卡洛夫
「你在恐懼,卡卡洛夫,恐懼使你失去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西弗勒斯無法坦言說自己並不恐懼,他有可以倚仗的庇護所:「你可以向鄧布利多開口,他會給你一個合適的職位,讓你能在這兒苟延殘喘,了此殘生。」
西弗勒斯每一個字咬的極重,屬於他陰陽怪氣的轉折語調刺得卡卡洛夫本就難看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你根本不可能指望的上鄧布利多,難道他真會為我們兩個食死徒想辦法?你遲早會被他榨乾價值,然後像垃圾一樣丟到一邊的!」卡卡洛夫大吼著詛咒他。得不到幫助,那就讓他也別想自欺欺人的安穩生活,卡卡洛夫放下狠話:「既然你不想解決這件事,好,斯內普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是想讓我救你。」西弗勒斯冷然道:「身陷囹圄的人是你,卡卡洛夫。」
——至於他,西弗勒斯自嘲一笑,他早就不奢望可以從泥潭裡逃出去了。
卡卡洛夫忿忿離開。
最開始來到霍格沃茨,卡卡洛夫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多年過去仍舊隻在霍格沃茨擔任無足輕重教授職位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看看他吧,他們一起為神秘人效力,依附的勢力失敗後他立刻倒戈,轉頭離開英格拉姆,多年奮鬥成為一校之長。
而斯內普呢,蜷縮在石頭砌的城堡裡,躲在鄧布利多的陰影下,像條哈巴狗似的祈求庇護和幫助。
當初倒戈的速度那麼快,就是因為卡卡洛夫以為神秘人徹底死亡,他再也不可能捲土重來,可現在呢。左手上愈發明顯的標誌提醒他自己要完了,等神秘人回來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清理掉所有背叛者,而卡卡洛夫,已經坐上高位的卡卡洛夫會是他找的第一批懲罰物件。
既然西弗勒斯·斯內普指望不上,卡卡洛夫咬著牙向自己的居所狂奔。那就收拾東西跑吧,隻要離開英格拉姆,隻要離開這兒!
他沒法指望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已經太老了,老到在英格拉姆都沒了話語權,他隻能相信他自己。
離開英格拉姆,神秘人的勢力從來沒有向其他國家蔓延過,離開這片該死的土地,他就能活下來。
什麼德姆斯特朗,什麼三強爭霸賽他都不想管了,自己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
卡卡洛夫甩門而出的那一刻,斯內普知道自己或許再也不會見到他。
還好自己一點也不想看見卡卡羅夫那張醜臉。
至於他說的隨後而來的各種即將應驗的懲罰——嗬,西弗勒斯沒法說自己不緊張,隻能說期待,最好能結束這悲催又痛苦的一生。
西弗勒斯常年穿著長袖長袍,將自己裹在嚴肅沉悶的外殼之下,柔軟的織物是它的保護,保護他的肉體,他的精神,以及他想藏起的秘密。
撩開左袖口,醜陋可怖的黑魔標誌附在他的麵板上,深刻進他的靈魂裡。
西弗勒斯·斯內普這輩子沒法擺脫這個標誌,他因這個標誌而導致的種種錯誤,以及為愧疚而背負的懲罰,將一直追隨他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天。
但在此之前——他還得想辦法在明天給維森特·裡德爾一份複方湯劑。
上輩子殺人放火,這輩子一份工資乾三份活。
西弗勒斯·斯內普沒時間悲傷春秋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做,霍格沃茨的教授非常忙碌,尤其他還有許多額外工作。
***
維森特拿到了複方湯劑,這件事兒沒在霍格沃斯引起任何的波瀾,沒人能注意到這點小事,因為更大的事情發生了。
卡卡洛夫,德姆斯特朗隨隊而來的校長失蹤了,沒有緣由,沒有口信,他就忽然消失了。
英格拉姆魔法部公開發表言論,表明會協助德姆斯特朗方尋找失蹤的卡卡洛夫,鄧布利多沒接受預言家日報的採訪,他知道卡卡洛夫為什麼逃走,可惜不會有人想聽到他說出真話。
他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說服麵前的維森特放棄他突然想到的閃光金點子。
維森特:「為什麼鄧布利多校長,我覺得這方法很好。」
鄧布利多扶額:「不,維森特,你先別說話,別想,別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