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
「這裡是亞茨拉斐爾的書店,請問有什麼可以幫你?」
想盡辦法安撫好了不虞的惡魔天使,準備了冒著香甜氣息的熱可可,正準備坐下好好看上一本原版書,書店的鈴聲忽然響起了,在接起電話之前,他想過很多可能性。
想要買書的客人,曾經留過電話的朋友,指不定是他以前訂購過的什麼東西,但是他自己給忘了,天使經常有這樣的小小紕漏。
「亞茨拉斐爾,我需要你的幫助,你說有沒有一個奇蹟能夠讓所有人都失憶?」
維森特平靜的聲音通過電話傳進天使的耳朵裡,他很冷靜,似乎隻是在閒聊時忽然想起就給他打了這麼一通電話,但亞茨拉斐爾直覺不對。
「維森特?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是否需要我立即趕到那裡提供幫助。」
亞茨拉斐爾聲音緊張起來,恨不得現在就能立刻抵達那裡,他不放心地回頭看臥室的方向,思考著要不要把睡著的蛇揣進翅膀裡帶走。
「呃,不。不需要,亞茨拉斐爾,這裡一切都很好,隻是有那麼一點點一點點小小的意外。」維森特的聲音有一瞬間的飄忽,好像是忽然遠離了說話的聽筒,被人叫走又匆匆回頭。
「沒什麼,沒什麼,等我的這邊事情忙完了,我再帶西奧多去找你敘舊,他對你們的故事很感興趣。「 ->.
維森特說完,不等亞茨拉斐爾反應匆匆摁斷了電話,而天使甚至都還沒問他們目前究竟在什麼地方,電話是從哪裡打來的。
西奧多雙手抱胸,看著已經熊熊燃起火焰的裡德爾老宅,「我以為你說要燒了這地方,隻是說說而已。」
維森特:「以亞茨拉斐爾的名義起誓,我當時確實隻是說說,誰能想到這棟宅子聽進去了。」
炙熱的火辣,灼燒著周圍的一切,火紅的光映照了即將暗下的天空,裡德爾老宅在村莊的邊緣,自缺德的裡德爾一家無故離世後,這棟宅子更加漆黑,陰森,再無人造訪,這或許是它最後一次在世間吸引他人目光的機會。
而事情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呢?
*
兩小時前
西奧多的吻徹底打破了維森特的平靜假麵,他陷入了宕機,半晌沒有辦法反應。
正當諾特少爺甩甩手,準備再給他來一巴掌的時候,維森特觸電一般醒了,過了,往後退了好幾步,大驚失色。
「克勞利不會給第一次見麵的你一用不入流的手段,亞茨拉斐爾不會放過他的,他隻可能對我動手作為報復。」
西奧多聽著他的分析,等著他得出早就該出現的答案。
「所以這一切都是克勞利對我的報復,我現在還在頭腦不清醒的狀態,根本沒有走出他的幻術。」
西奧多:「……」
「維森特,我要是現在再給你一下,今天可就打的有點兒太過分了。動動腦子,趕緊給我滾進那棟房子裡,把事情弄完,天黑之前我就要離開這兒,不然就按你剛才說的把房子燒掉算了。」
他的威脅對維森特永遠最有效。
除了他總是若有若無,我希好多身上的視線和嘴角,那怎麼也消不下去的笑意,維森特終於重新回到了正常的工作狀態。
花園處和前方的破敗並無太大差別,隻是有個不起眼的小屋子,似乎有人居住的痕跡。
通過花園的一扇小門,他們成功進入了裡德爾老宅。
「這應該是原本裡德爾老宅的僱傭者,哈瑞的資料裡曾經說,他被列為殺害裡德爾一家的嫌疑人。隻是後來證據不足,無罪釋放了之後就一直住在這兒。」
「那我們的目標應該是找到他,從他的記憶裡找出蛛絲馬跡更快些。」西奧多揮一揮魔杖,直接清理了並且髒亂的一切,方便於尋找線索。
巫師世界從來沒有什麼嚴格的刑偵手段,他們的魔法絕大多數時候都能快速的解決問題,而同樣,魔法消除痕跡更加徹底,用肉眼根本無法分辨。
維森特看了一圈,除了灰塵蛛網,時間似乎會在這個莊園裡留下更多的東西。
「西奧多,你先等等。」維森特搭上西奧多的手。
諾特家族的小少爺從不涉足渾濁之地,這灰塵漫天飛的場景,不用他說,格裡芬早就打理出最整潔的樣子,再邀請西奧多進入。
維森特:「在麻瓜世界或許有時候也會是一種精確的判斷方式。」他指向樓梯,「看,那地方的灰塵痕跡顏色不一致,有東西或者人經過。」
「就算是有東西經過,也已經重新覆蓋上新的灰塵了,得是很久之前。」
西奧多還是有常識的,「或許你可以嘗試再感受感受老宅裡有沒有什麼能讓你想起來的東西。」
維森特閉上眼睛,努力沉浸其中——「我總是想拿著魔杖,算不算?」
之前還以為是對這間屋子過於警惕,將魔杖拿在手上才能稍稍放心,可越往屋內走,尤其是剛剛經過客廳,維森特渾身都不大自在,好像非得念出咒語才符合當下的情景,但這是他第一次來裡德爾老宅。
「這給我的感覺不太舒服,而且好像……該怎麼說呢,好像有點兒熟悉。」
「你是孤兒,從來沒有回過這兒,不可能感到熟悉。」
「是啊,這就是最奇怪,最令人不安的地方了。」
維森特決定拋棄個人思維,單純直接跟著感覺走。
「或許我們可以先上樓看看。」
樓上,或許會有線索。
兩個小巫師小心翼翼避開顏色不對的灰塵,順著牆壁拾級而上。
在一間有壁爐的房子裡,他們發現了燃燒過的木材,很明顯有人居住過的屋子,但裡麵沒有人,看上去也空了一陣日子,但他們沒經過專業的訓練,無法判斷出究竟有幾個人,在這兒住過多久?
「你感覺到這裡有魔法的氣息了嗎?」維森特虛心地詢問更精通的西奧多。
「感受不太深,就算有,隻要不是長久意義上的魔法,魔力很快就會消散。」
西奧多支著下巴,「你的麻瓜朋友,會有什麼想法嗎?」
「我可以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感謝麻瓜發明,不需要貓頭鷹送信,他也可以聯絡上哈瑞。
正想去有人煙的地方找電話,兩個小巫師走出去不過十分鐘,巨大的動靜從身後的方向傳來。
西奧多隻聽得出響動有些像幻影移形,維森特有個特工朋友,那好像是某種不能民用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