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回答我的問題。」
天光大亮,冬日的陽光過了下午兩點逐漸灰暗下去,西奧多沒有夜探危險之地的癖好。
沒腦子的格蘭芬多日常夜遊霍格沃茨,斯萊特林鮮少違反不止是因為校規。
目不可視的環境增加心理壓力和視野盲區,危險程度大大加深,能選擇的情況下,西奧多絕不會允許夜晚深入危險之地。
這也是他和維森特離開亞茨拉斐爾的書店後直奔裡德爾老宅的原因之一。
「你是誰,現在頭腦是否清醒,有沒有感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理智的諾特少爺深吸一口氣,「在你回答我的問題之前,我不會回應你的任何話。」
維森特不大樂意地回答:「維森特·裡德爾。我很清醒,西奧多,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再做一件早就應該付諸行動,可惜我總在拖延找藉口的事情,再沒比現在更好的時候了,除了你給我一個期待已久的答案。」
麵前的人三句話不離開不離開對「答案」的執著,西奧多確定他現在不清醒。
回頭看了眼已經開了條縫的裡德爾老宅大門,西奧多直接抓著維森特的小臂拖到稍遠處的樹後。
意義不大,隻是西奧多給自己找點兒心理安慰。
「維森特,我得說,最開始,比你邀請我更早一點兒,在我們的關係還沒有這麼…親近。」西奧多斟酌著字句,無視維森特的眼睛在他的陳述中逐漸放光:「我不確定,但說不定可以追溯到我們第一次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的見麵。」
不正常的維森特終於安靜下來,隨著不能停止的傾訴**為西奧多可能將有的答案讓步,他的心臟跳動越來越快。
在他的期盼中,西奧多與他對視,目光炙熱。
「維森特,這是你應得的。」
靈魂似乎都隨著即將而來的一切變輕,所有的承重的責任都變成了某種輕飄飄又不可言說的東西,隻等著西奧多的回答將其徹底落實在心口上,變成無堅不摧的盔甲。
*
「現在清醒了嗎?」西奧多整理袖口,微微側頭看向沉默的維森特。
「清醒多了。」維森特躲避西奧多的視線,淩亂碎發的遮掩下,不甚清晰的巴掌印為這冬日又添了幾分嚴寒。
「應該是克勞利使得手段,他是……對,他是人類和神奇動物混血。你知道的,他腦子都不太清醒,總是會做一些奇怪的行為。」
維森特閉著眼,恨不得剛才那個怨婦一樣的巫師從沒有存在過。
「不是這幢房子的影響?」西奧多還是不太放心,視線從鐵門的方向,一直去往深處。
維森特沉默得很,搖頭表示不確定。
西奧多剛才沒用力氣,寒冷的天氣下麵板接觸的痕跡會格外明顯。
再看過去,維森特臉上已經又是光潔一片,看不出剛才被暴力對待過的痕跡。
西奧多抬手覆蓋那片肌膚,「感覺怎麼樣?這可是我當時第一次見你就想做的事兒。為了讓你清醒過來,我也是很不容易的。」
維森特生無可戀,努力壓製尷尬和此時不該出現的所有情緒。他用舌尖頂了下剛才被打的地方,西奧多立刻燙到般收回手。
維森特:「……我沒別的意思。」
西奧多:「你最好是。」
如果你幸災樂禍的樣子不那麼和墨鏡紅髮男神似的話,他真的會更信任一點兒。
維森特和西奧多明白彼此的想法,暗中有無需言說的默契,當下以及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是談論那些事情的最好時機,什麼都別說,什麼都別去想,專注於當下纔是最重要的。
維森特努力忽視西奧多身上傳來的溫度,他袖口繡著的諾特家族家輝在灰暗的天色下閃著一點點螢光,他開始努力說服自己隻將目光落在那亮晶晶的一點上,不去想周圍的一切,包括西奧多。
「你的那個朋友確實很有意思,若是條件允許,我應該會和他進行一些更深刻的探討……他關於迷惑方麵的技能,繼承於哪個神奇動物?」西奧多忽然開口。
維森特:「等我們回去了,我再和你解釋吧。」他很無力的垂頭,「先解決那棟房子的事兒吧。」
他開始懷疑自己帶著西奧多一起來裡德爾老宅是不是個好主意了。不,想這些沒有用,就算知道這些事兒,他也還是會和西奧多一起來。
維森特轉過頭:「裡德爾的老宅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這裡的破敗程度符合,就是陰森森的氣質,太像鬼宅了,雖然裡德爾本來也不是什麼陽光積極的代表。
維森特和西奧多盯著那道半開的鐵門門縫。
維森特:「從後門吧。」
西奧多:「好主意。」
兩個人齊齊繞路,繞到了雜草叢生的後花園。冬日的冰冷在此處沒有半分的留情,枯黃的枝葉比起冬日的風貌,為這個破敗的莊園增添了更多可怖的氣氛,但對維森特而言,這就是一個小小的火星就能解決的事情。
「等等,停一下。」西奧多拽住他的袖子,「你不能在這兒放火。」
維森特:「沒事,那就把這個房子燒了吧,我覺得這兒也不是很重要……」
「好了,好了,維森特,好了,好了。」西奧多忍不住笑,「我會裝的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的,絕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剛才的事情。」
維森特:「我不是那個意思,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過眼雲煙,我能夠調節好心情。」
隻是一些惡魔的小手段而已,惡魔都是這樣的,用各種可能存在的方式影響人的心情,破壞他的穩定,最後墜入地獄。
不需要克勞利想盡辦法了,他立刻就能直接一頭撞死在裡德爾老宅門前,克勞利你度他下地獄的時候,他就在這兒掐死那條蛇!
西奧多拿過他手上的魔杖,自然的揣進口袋裡,「你現在的狀況讓我非常擔心能不能還能夠高質量的完成任務。」
維森特依舊在躲避西奧多的視線,「五分鐘,讓我單獨待五分鐘吧,西奧多,我需要稍微控製一下自己的情緒。」
克勞利影響肯定還沒有完全解決,他的控製狀態被打破,不代表能夠飛快平復心情。
隻接觸了四年魔法的維森特·裡德爾,在感情領域隻懂利用的手段,對他而言,隨心而動可比難搞的魔咒更讓人摸不著頭腦。
一遍遍對西奧多的追問,如鬼魅一般反覆閃現在他的腦海裡,根本不能冷靜的一鍵刪除。
實在不行,他還是想想辦法和那個裡德爾同歸於盡吧,就在裡德爾老宅前決一死戰。
這段話中裡德爾出現的頻率實在是太多了,偏偏維森特·裡德爾沒辦法讓思緒回到這個軌。
「好了,我知道了。」西奧多再次複述。
維森特沒問他究竟知道了什麼,「五分鐘,五分鐘就好。」
他一定能冷靜下來——
西奧多拽過他的領口,精準附上他微張的唇。
維森特的理智徹底崩盤了。
「……你,你也被克勞利控製了?」
西奧多:「……」
頂著對稱巴掌的維森特終於安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