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巫師頂著寒風跑回裡德爾老宅,沖天的火焰映紅了半邊天空,熱浪灼麵,西奧多因奔跑泛紅的臉頰更添紅暈。
「有人在跟蹤我們。」西奧多的魔杖在手裡轉了幾圈,不確定要用哪個咒語。
維森特一隻手橫在他身前,「看哪兒,那個人,他放的火。」
很難說,他們有沒有被人盯上。
一個舉著汽油桶的傢夥麵目呆滯,很明顯是他下的手。
「奪魂咒。」西奧多一眼看出,隨即捆了他,甩到一邊。
諾特少爺也沒有想到他來到麻瓜世界使用頻率最高的咒語的居然是最簡單不過的束縛咒。
「會是誰派來的,你在魔法世界還有仇家?」
這話指向意味太強了,維森特無奈:「往好處想想,西奧多,我在魔法界朋友大於敵人吧。」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西奧多:「那可不好說,你認識的人太多了,看起來都不像是什麼善類,那個店主除外。」
天使的魅力就連西奧多都沒辦法否認。
維森特上前摸索了一番,找到了麻瓜身上的行動電話。
普通火焰的痕跡完全可以用魔法修復,維森特需要一點兒魔法做不到的。
「亞茨拉斐爾,我需要你的幫助,你說有沒有一個奇蹟能夠讓所有人都失憶?」
把他和西奧多關於尷尬記憶的部分全部消除,隻保留那個吻就夠了。
西奧多看過來,維森特立馬噤聲,最後敷衍了兩句掛了電話。
「這麼在意自己的形象,你就該提前來這兒看看,再決定要不要我知道你的身世。」
「那不一樣。」維森特和他並排而立,魔杖對準溫暖又爆裂的火焰,滾滾濃煙很快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身世無法選擇,一手爛牌贏到最後,是個人魅力。我一向都是你認為最可靠的人,這對我很重要。」
西奧多用魔杖幫他一起滅火。
「你為什麼不說話,西奧多。我不是你認為最可靠的人嗎?」維森特自信的表情逐漸崩塌。
西奧多:「這個問題聽著就很不可靠。」
火很快就滅了,再佈下麻瓜驅逐咒,他們又能在這兒安靜的至少待上五個小時。
天已經漸漸黑了,諾特少爺可不願意在這荒涼的地方住上一晚。
「再仔細看一遍吧,我不太懂麻瓜是怎麼找線索的,反正我們剛才那一套絕對行不通。」
西奧多剛以為維森特的聯絡人會是名叫「哈瑞」的朋友。亞茨拉斐爾給人太過溫和,西奧多不認為他有解決當下問題的能力。
「哈瑞的電話沒那麼容易打通,我們沒法從他那兒知道,普通麻瓜都是怎麼找線索的。」維森特輕飄飄的聲音似乎心不在焉。
西奧多:「那今天先這樣吧,不是說這兒還有個僕人嗎?沒看見他,而是說這麼多年過去早就已經去世了。」
「我想,或許不需要到明天再來了。」維森特收回魔杖,表情恍惚,「就在剛才火焰燒起來的時候,我看到了另一種顏色的光。」
——綠色的,有點像索命咒。
關於不可饒恕咒的一切維森特從前隻在書上有所耳聞,而穆迪教授讓霍格沃茨的小巫師都親眼見到了。
突如其來的畫麵閃回,維森特能清楚的分別,那不是屬於自己的過往,更不是幻覺。精神係魔法他已經從克勞利那裡領略過了,完全不同。
那還能是什麼呢?剩下的選項已經不多了,維森特想想自己和裡德爾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不得不承認或許血緣有那麼一點點的神奇。
西奧多若有所思,「你再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我就不會再陪你出來了。」
「以梅林的名義起誓……」哄西奧多的話,維森特張口就來。
「梅林在你這兒或許還沒有亞茨拉斐爾好用吧。」
維森特又不說話了。
西奧多:「那你還是讓亞斯拉菲爾來幫你清除記憶吧。」
維森特:「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不能清除記憶啊,再清除記憶,他們就沒辦法再回到現在的親密關係,西奧多不可能再給他第二次機會。
「我隻是現在還沒有想明白,西奧多,我不想對你撒謊。」
眼看著維森特又要像之前一樣開始說些車軲轆一樣擺脫的話,西奧多的視線從他的眼睛逐漸向下落到淺色的唇瓣上。
維森特聲音越來越輕,西奧多緩緩勾唇,手搭上他的肩膀,一把給他推向老宅的方向。
「去看——天黑之前我就要離開這兒,我可不會在一個破落的麻瓜莊園過夜。」
維森特沒能得償所願,隻能努力去尋找剛剛從記憶中閃回的片段,畫麵有綠色的光,好像還有很多人坐在一起,以另一種不同的狀態重新走進裡德爾老宅,維森特的熟悉感愈發強烈,好像以第一視角來過這兒切身實地有過回憶。
「西奧多,人的記憶可以提取出來作為影片回放嗎?」維森特詢問他所知道的對魔法世界最熟悉的人。
「鄧布利多的校長室裡就有這樣的魔法道具,可以把人的記憶提取出來,放進冥想盆中,他的記憶就可以被所有人共賞。」
提取記憶,聽起來就不像什麼正派人士會做的事情,可和鄧布利多放到一起就給人莫名的安心感。
維森特心情複雜,「記憶提取這部分有什麼保障嗎?我的記憶是可以我自己提取,還是誰都能把我的記憶拿出來給所有人觀賞?」
「這就得你單獨和鄧布利多去談了。」西奧多確認維森特已經將整棟房子轉了一圈,沒再發現什麼別的新線索,「就這樣?我們還什麼都沒有找到呢,看來今天這一套隻能算是旅遊。」
西奧多以往都不太喜歡聖誕節,遇見維森特之後除外,聖誕節終於在他出現以後變成了真正意義上具有特殊意義的節日,而不隻是平平日子中的某一天。
或許以後聖誕節會成為他們兩人中更具有紀念意義的一天——比如確定關係紀念日什麼的?
西奧多趕緊止住想法,他在想什麼,真是和德拉科他們在一起待的太久了,思緒再碰見奇怪的事情時,就天馬行空到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
「或許我能將它稱之為約會嗎?」
維森特還在火上澆油,西奧多卻不能再像以往一樣用跳脫出的冷靜把他從自己腦子裡趕出去。
維森特輕笑:「不是什麼都沒發現,我在遠一點的地方,就那片,那。」他指了個並不顯眼的地方,遠處那裡的雜草更茂密些,似乎已經很久沒人去了,「那裡有一片裡德爾家族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