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森特的霍格沃茨生活似乎已經步入正軌,哈瑞·哈特的特工生活卻並沒有如以往每一次執行完任務那樣重新回歸平常。
「冷靜一點,哈瑞,你現在什麼都不記得。適當的休息有利於你調整自己的狀態。」
哈瑞的腦海裡回想著自己的朋友對他的安慰,那是他的同事,所以這不僅僅隻是安慰,更是一種通知。
他現在的狀態不好,組織不會放任任務有任何一點風險,暫時不太穩定的特工,寧可讓他空閒下來,不能帶著危險執行任務。每一個特工都非常寶貴,損失任何一個,他們都會為此難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哈瑞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無論他怎麼回憶自己失蹤的那段日子,腦海裡始終是一片空白。
他能感覺到發生了重要的事情,非常非常的重要,可他就是想不起來,像是黑板上被擦掉的粉筆字,光潔如新到提醒其他人一定寫過某些重要文字。
他不斷復盤著自己在失蹤前的事兒——組織發現有人在秘密製造某種武器,決定大範圍的在英格拉姆境內實驗。
英格拉姆是王牌特工的總部,他們不會任由這種事情發生,哈瑞·哈特,或者稱為加拉哈德更為合適,作為年輕一代王牌特工的佼佼者,當仁不讓地接過任務。
他根據已知線索找到了一家舊書店,在店主那兒得到一個不為人知的地址和進入的方法——那家書店叫什麼來著?
哈瑞·哈特眯起眼睛,舊書店的位置組織裡不是隻有他一個人知道,為什麼沒有任何一個人前往探查?
他找到問題的關鍵了,隻要再去一趟那家舊書店。
哈瑞有預感,他馬上就能搞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端起手邊剛剛調好的馬提尼,哈瑞終於露出了回到家中的第一個笑容。
某些人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想從一個特工手中得到些什麼,就得想想看自己能付出什麼。
***
「阿嚏——」
維森特側過頭打了個噴嚏,沒讓自己這點突然的不適打擾魔藥熬製的進度。
「你還好嗎,維森特?」和他一組共同熬製魔藥的赫奇帕奇漢娜·艾博關心地問:「最近溫度變化很大,你可能是著涼了,要去醫療翼看看嗎?」
漢娜·艾博的話沒有問題,隻是維森特對陌生的關心有點無所適從。
就算是放在拉文克勞裡,維森特也是個有些奇怪的學生。他請了許多天的假,拉文克勞的其他學生組成了別的小組,他成了落單的那一個。
維森特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魔藥課上的分組隻是為了保證小巫師能夠完成魔藥的熬製,他一個人也可以做好這些事,有沒有別人和他組隊根本不重要。
可能赫奇帕奇的人就是這麼貼心,好像讓他一個人製作魔藥是什麼過分的事情,他們居然內部商量了一下選了一個人來陪維森特組隊。
「沒事,沒什麼,艾博。」維森特拒絕了漢娜·艾博的建議,「繼續做魔藥,很快就能完成了。」
見維森特確實沒有表現出病態,漢娜·艾博轉身繼續攪拌坩堝裡的液體。
斯內普教授站在最前麵的講台上,眼神能夠籠罩下方所有小巫師的一舉一動。
「攪拌動作再快一點,無法讓魔藥材料完全融合在一起,就已經宣告失敗了。」他聲音冷冽,把提醒說成某種可怕的威脅。
漢娜如芒在背,斯內普教授的眼光盯著他們這兒,她連頭都不敢抬更別說和維斯特說話了,手下的動作越攪越快,差點把藥水攪翻出來。
維森特就著她攪拌的空隙往鍋裡丟入製備好的魔藥材料,「別這麼快,稍微給魔藥一點自主融合的時間。」
漢娜:「可是斯內普教授說......」
「是我們在做魔藥,不是他做魔藥。」維森特視線匯聚在坩堝裡,「而且你太緊張了,攪拌的速度過快也容易導致製作失敗,坩堝的溫度還不夠高,融合太快會導致最後的成品過於渾濁。」
漢娜呼了口氣,讓自己的動作慢下來,維森特丟魔藥的動作卻是越來越快。
事實證明,維森特的決定是對的,最後的成品相當清澈,僅僅隻是看裝瓶後反射的光線,就看得出來這是一瓶品質上乘的魔藥。
「怪不得我之前每次製作止痛劑最後的效果都不好,每次的成品都有雜質,原來是因為沒有等坩堝溫度上來就急著把魔藥材料都攪拌了。」漢娜眼裡反射著魔藥瓶的光,覺得自己來和維森特組隊是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拉文克勞的人還說你不好相處,能和你組隊簡直是太幸運了,要不然我怕是到考試的時候都沒有辦法做出品質上乘的止痛劑。」
維森特對她的誇讚默而不語,斯內普教授拖著袍子走過來看了一眼他們的成品,隻是一眼就足夠判定魔藥的水準。
他似乎是帶著不滿來的,想要在他身上挑刺兒說些什麼,最後也隻是不滿的冷哼。
漢娜在他的視線下緊張地握緊了魔藥瓶,已經做好了被斯內普教授狠狠罵一頓的準備,最後他什麼都沒說反倒讓漢娜感到意外。
「斯內普教授今天心情很好?」漢娜抬起一邊眼皮詢問維森特。
維森特抿了下唇,以一種看似小聲但斯內普教授絕對能聽見的聲音回答她:「斯內普教授有心情好的時候嗎?」
漢娜飛快捂住嘴巴才沒讓笑聲露出來,斯內普就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樣繼續挨個去看每一組製作的魔藥,然後不斷的挑刺,冷嘲熱諷向他們貶低的一文不值。
總的來說,這次魔藥課還是非常成功,沒有任何一個小組炸掉他們的坩堝,這放在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課堂上可是少見的事情。
魔藥課結束後,維森特收拾東西就要離開,斯內普叫住了他。
「裡德爾先生,你留一下。」
漢娜比維森特更加緊張,她又用那種不摻雜任何其他情緒,純粹的關心望向他。
維森特不是沒接受過其他人單一純粹的情緒,首當其衝的哈利,再是鄧布利多、西奧多,就是德拉科都曾對他展露過這種情緒。
他們和自己的關係與漢娜·艾博完全不同,他和漢娜·艾博在今天組隊之前甚至都沒說過話。
赫奇帕奇純粹乾淨的情緒讓維森特覺得很不適應,他無法回應同等的情緒,讓他覺得接受赫奇帕奇好意就是一種變相的利用。
漢娜的確很擔心維森特,不僅僅是出於對朋友的關心,她認為這其中可能有一部分自己的原因。
「是因為我上課和你說話嗎?」漢娜的手指抓住了手提包的背帶,「如果是因為這個,不能隻讓你一個人留下來被斯內普教授罵一頓。」
梅林,怎麼會有人在這種時候不是竊喜自己逃過一劫,而是擔心不能讓其他人為自己受罰。
維森特認為自己必須要趕緊和漢娜·艾博劃清界限,她身上的情緒肯定會讓自己過敏。
「不是,你想多了,我有問題請教過斯內普教授,他隻是抽空給我解答。」維森特找的理由非常不走心,隻要稍微思考一下都能看出這是一種直白的拒絕。
漢娜好像完全沒聽出來,她放心似的鬆了口氣,「那真是太好了,再見,裡德爾。」
她快走兩步到門邊和自己的朋友一起離開,魔藥室隻剩下維森特和斯內普教授。
「你應該知道我讓你留下來是為了什麼。」斯內普站在講台的邊緣居高臨下的看著維森特。
維森特默不作聲的撩起自己的袍子,露出已經好了大半的傷口。
「已經好了,斯內普教授,鄧布利多校長的擔心實在沒有必要。」
厲火的傷口總不好讓龐弗雷夫人處理,沒辦法向她解釋,相較之下,對他們的事兒沒好奇心的斯內普教授竟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斯內普挑了下眉,「我也是這樣告訴鄧布利多的,可惜他從來不會聽別人的意見。」
「厲火?究竟得是多麼強大天才的小巫師才會想到在二年級的時候就私自使用厲火,格林德沃怕是都沒在這個年紀被厲火傷到過。」斯內普陰陽怪氣的本事一如既往。
維森特全當做沒聽見,「感謝你的幫助,斯內普教授,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他今天還有些別的事情要做。
和別人約好了總不好辜負約定,維森特已經向鄧布利多校長請了三天的假期,今天他就會乘坐霍格沃茨特快離開。
斯內普沒說話,隻是擺了下魔藥室的門無風自動,開啟一道縫隙,維森特飛快消失在這裡。
霍格沃茨特快有自己特定的工作時間表,錯過了這一班,維森特就隻能等到明天上午才能離開這裡。
他沒耽誤,直接帶著自己在魔藥課上收拾的書籍就匆匆跑往站台。看見斯內普教授的時候,他幾乎以為自己根本就沒離開魔藥教室。
「斯內普...教授,你怎麼會在這兒?」維森特剋製住脫口而出的質問,轉換成看似更加客氣的詢問。
斯內普連個眼神也懶得給他,隻是確認他到了之後邁步走上霍格沃茨特快。
「離開霍格沃茨。」
維森特:「......」
這麼明顯的事情其實沒必要單獨拎出來說一遍。
霍格沃茨特快上除了他們倆可能也沒有其他巫師了。
維森特特意選在了距離斯內普較遠的另一個車廂,直到車抵達車站他都沒再見到斯內普。
看來這真的隻是一個巧合,斯內普並沒想從他身上知道些什麼。
斯內普以前是食死徒,一年四季幾乎都穿著長袖,或許就是為了遮掩做手腕上的標誌。
鄧布利多沒有直接問過維森特關於日記本的細節,隻是囑咐維森特抽空去女生盥洗室把那條通道關起來,沒人下去檢查過,無法確認蛇怪是否還活著。
維森特特意讓哈利以後小心,注意不要使用蛇佬腔,就讓蛇怪一直待在密室裡,屬於斯萊特林的東西最好一直屬於斯萊特林,別被什麼不純粹的血脈隨便就用了。
從斯內普展現出來的狀態來看,這件事情他並不知情。
從哈利口中,維森特得知多比已經成了個自由的小精靈,對於這個做事極端,以保護為名實施傷害舉動的家養小精靈,維森特生不起一點好感,但是哈利很喜歡他並且感謝他對自己的付出。
至於德拉科回去以後該怎麼向自己的父母說明,就不是他們該考慮的範圍了。
維森特現在在意的隻有一件事情,他的新魔杖,被裡德爾拿走後毀壞在厲火中的那支魔杖他用起來實在順手。離開密室時帶出來的蛇怪角正好能讓他再做一隻新的魔杖。
格林德沃拿走了一部分蛇怪角幫他把材料送往奧利凡德的魔杖店,至於怎麼把魔杖帶回來那是維森特該考慮的事情了。
他今天離開霍格沃茨的目的之一就是去拿回自己的新魔杖。
斯內普的目的地應該不會那麼巧的也是對角巷,他們可能在國王十字車站就分道揚鑣了。
這種幻想在斯內普跟著他一起前往破釜酒吧的時候被打破了。
維森特扭頭看著以不急不緩的姿態走在自己身側的黑袍男人,不確定這是不是鄧布利多的又一次指示。
「斯內普教授,你是要去對角巷?」
「顯而易見。」
「是有什麼事兒還是鄧布利多校長讓你去的?」
「總之不是為了看著你,鄧布利多讓我全程盯著一個會偷偷使用厲火然後把自己送進聖芒戈的學生?很好的角度,下次我會把這件事情轉告給他,然後讓他換一個巫師來做這件事。」斯內普的聲音聽起來相當不耐煩,「安靜,裡德爾先生,如果你知道什麼叫做禮貌的話。」
維森特:「......」
他確信斯內普一定在針對他,並不需要理由,可前段時間斯內普對他的態度已經和霍格沃茨其他小巫師沒什麼區別,怎麼自己又偷偷上了他心裡的黑名單。
隻有兩個人的行程,其中一個人不配合自然沒有辦法開啟新的話題,他們倆保持著安靜走到對角巷,然後才正式分道揚鑣。
維森特直奔奧利凡德魔杖店,並在心中暗暗高興,幸好斯內普不是真的要看著他,不然他接下來的事還真是有點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