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霍格莫德2
霍格莫德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學生們像被放出籠子的鳥，興奮地在各個店鋪間穿梭。
但歡樂是屬於別人的。
赫敏氣鼓鼓地走在前麵，腳步快得像要甩掉什麼髒東西。她懷裡抱著幾本新買的參考書，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赫敏，等等——”羅恩追在後麵，臉漲得通紅，“我道歉，我錯了，我不該冤枉克魯克山，行了吧？”
赫敏猛地轉身，眼睛裡閃著怒火：
“行了吧？羅恩，你連續三天說我的貓是兇手！現在斑斑自己跑回來了，你就這麼輕飄飄一句行了吧？”
“那你要我怎麼辦？”羅恩也急了，“斑斑回來的時候確實很不對勁，你看它——嚇得毛都豎起來了，一直躲在籠子角落裡發抖，肯定經歷了什麼可怕的事！”
斑斑確實狀態很糟。那隻灰禿禿的老鼠自從昨天自己跑回宿舍後，就一直蜷縮在籠子最深處，一有動靜就驚恐地吱吱叫，連最喜歡的乳酪都不吃了。
但它身上沒有傷口，也沒有被貓抓咬的痕跡——這至少證明瞭克魯克山的清白。
“那也不是你冤枉克魯克山的理由！”赫敏抱起胳膊，“而且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要去文人居羽毛筆店買新墨水，還要去……”
她的話被打斷了。
“喂，韋斯萊。”
德拉科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蜂蜜公爵的紙袋，正慢悠悠地吃著裡麵的巧克力蛙。
“聽說尖叫屋棚就在村子那頭，”德拉科朝遠處揚了揚下巴，“全英國鬧鬼最凶的房子。怎麼樣，敢不敢去看看？”
羅恩的臉色瞬間白了。他從小就怕鬼，更別提尖叫屋棚這種傳說中連幽靈都不敢靠近的地方。
“我、我纔不去那種鬼地方，”羅恩結結巴巴地說，眼睛瞟向赫敏，“你問赫敏去不去，赫敏去我就去。”
赫敏立刻皺起眉頭：“我現在沒心情去什麼鬼屋。而且我有東西要買，還要去找塞莉。她答應幫我看看新買的古代魔文字典有沒有缺頁。”
德拉科聳聳肩，目光轉向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另一個人。
塞爾溫站在糖果店門口的陰影裡，手裡拎著一個小紙袋——裡麵裝著給哈利的紀念品：一盒會變色的巧克力蛙，幾個佐科新出的伸縮耳，還有一瓶用保溫咒封好的黃油啤酒。
“你不是喜歡恐怖小說嗎？”德拉科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某種試探，“這不得去證實一下？看看真實鬧鬼的地方長什麼樣？”
塞爾溫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我沒有想去的地方。紀念品已經買好了。”
意思很明顯：她現在回霍格沃茨都可以。
德拉科眼睛一亮：“那就去唄。反正回城堡也沒事做。”
塞爾溫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哇哦，”德拉科吹了聲口哨，轉向羅恩和赫敏，“看，這纔是膽量。不像某些人——”
“馬爾福！”羅恩氣得臉更紅了。
但德拉科已經轉身朝村外走去，塞爾溫跟在他身後，步伐平穩得像隻是在散步。
赫敏看著兩人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塞爾溫最近的狀態太奇怪了，蒼白的臉色，眼底的陰影，還有那種越來越深的、像在為什麼事做準備的沉默。
“我們也跟上去看看吧？”羅恩小聲說，雖然聲音還在發抖，“萬一……萬一他們出什麼事呢？”
赫敏瞪了他一眼，但最終點了點頭。
——
尖叫屋棚坐落在霍格莫德村外的山坡上，被一片枯樹林包圍著。
那是一棟三層樓的破舊房子，窗戶破碎，屋頂塌了一半，外牆爬滿了枯死的藤蔓。即使在白天，它也籠罩在一層不祥的陰影裡，風吹過破窗時發出的嗚嗚聲，確實像有人在尖叫。
德拉科走到柵欄門前時，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其實……”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更鎮定些，“其實這種地方也沒什麼好看的。就是棟破房子，估計是村民們編故事嚇小孩的。”
塞爾溫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德拉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挺直了脊背：“我跟你講，我根本不帶怕的。馬爾福家的人什麼沒見過？我爸爸說過，世界上根本沒有鬼，都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這時，房子裡傳來一陣清晰的窸窣聲。
像是有人在裡麵走動，踩著碎玻璃和腐爛的地板。很輕，但在這片死寂的山坡上，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德拉科的臉唰一下白了。他猛地後退一步，聲音都變了調：“什、什麼聲音？！”
塞爾溫皺起眉頭。她側耳傾聽，但那聲音又消失了，隻剩下風聲穿過破屋的嗚咽。
“可能是動物。”她說，語氣很平靜，“老鼠，或者鳥。”
“老鼠怎麼會發出那麼大的聲音！”德拉科的聲音還在抖，“那分明是——”
他的話又一次被打斷了。
這次是更清晰的聲響——砰！像是有什麼重物掉在了地上，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像爪子抓撓木頭的刺啦聲。
德拉科差點跳起來。他本能地抓住塞爾溫的手臂，想把她往後拉：“我們回去！現在就走！這地方不對勁——”
但塞爾溫掙脫了他的手。
她不喜歡這種磨磨蹭蹭、疑神疑鬼的狀態。
如果裡麵真有什麼，那就進去看看；如果沒有，那就證實了這隻是一棟普通的破房子。
在德拉科驚恐的目光中，塞爾溫伸出手，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柵欄門。
生鏽的鉸鏈發出刺耳的尖叫。
她走上雜草叢生的小徑，步伐平穩。
德拉科在門口僵了幾秒，最後還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房子的大門半掩著，門板已經腐朽，上麵布滿了不知名的抓痕。塞爾溫在門前停了一秒，然後伸手——
“等等！”德拉科壓低聲音喊道，“你至少要拿魔杖出來吧？！”
塞爾溫看了他一眼，從袖中抽出魔杖，但握得很放鬆，不像準備戰鬥，更像拿著一個照明工具。
她推開了門。
灰塵撲麵而來。屋裡很暗，隻有從破碎窗戶透進來的幾縷慘淡天光，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客廳裡一片狼藉——倒下的傢具，破碎的瓷器，牆上還有大片暗色的、像是乾涸血跡的汙漬。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地上的痕跡。
灰塵上有新鮮的腳印。不是動物的蹄印或爪印，而是人的腳印，很大，看起來像是個成年男人。腳印從門口延伸到樓梯，消失在二樓的黑暗中。
德拉科倒吸一口冷氣：“有人在這裡……”
塞爾溫蹲下身，仔細觀察那些腳印。
灰塵被踩亂的時間不長，最多幾個小時。腳印很深，說明那個人很重，或者……走得很急。
她站起身，魔杖尖端亮起一點微光，照亮前方的路。
“你要上去？”德拉科的聲音在發抖，“塞爾溫，這明顯不對勁！萬一上麵是——”
“你可以留在下麵。”塞爾溫已經開始往樓梯走去。
腐朽的木樓梯在她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每一步都像隨時會塌陷。
德拉科在樓下糾結了三秒鐘，最後還是罵罵咧咧地跟了上去。一邊上樓一邊小聲嘀咕：“梅林啊，我為什麼要提議來這種鬼地方……”
二樓比一樓更破敗。走廊兩側的門都敞開著，裡麵空無一物，隻有牆紙剝落後露出的黴斑牆壁。但那些新鮮的腳印還在，一直延伸到走廊盡頭最後一個房間。
那扇門關著。
塞爾溫在門前停下。她能聽見門後傳來極輕微的動靜——呼吸聲？還是什麼東西在移動？
她伸手，輕輕推開了門。
魔杖的光照進去——
房間是空的。
或者說，看起來是空的。灰塵滿地，牆角結著蛛網，窗戶破了大洞，冷風灌進來，吹得破窗簾像幽靈般飄蕩。
但腳印確實延伸到了這裡，然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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