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如果記得
烤羊排自然是沒吃成。
在阿不福思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求下——當然，他本人堅稱自己沒有哀求，隻是“合理協商”，並且反覆強調“我這輩子沒求過任何人”——拉維爾終於“勉為其難”地放過了那隻禍害她頭髮的小羊。
作為補償，阿不福思把店裡所有的存貨都翻了出來。蜂蜜公爵的糖果、自製的黃油餅乾、還有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翻出來的一罐蜜餞。他把這些東西堆在拉維爾麵前，堆得像座小山。
“吃吧吃吧，”他嘟囔著，“吃完了就別記仇了。”
拉維爾坐在吧檯邊的高腳凳上，兩條小腿懸空晃著，把零食往嘴裡塞。
阿不福思站在旁邊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心疼那些吃的，又像是終於鬆了口氣。
吃了不知道第多少個蛋糕之後，拉維爾終於點了點頭。
“好吧，”她說，嘴角還沾著糖霜，眼睛彎彎的，“我原諒你了。”
阿不福思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看她似乎沒那麼不高興了，幾個人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要不……”阿不福思小心翼翼地提議，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個調，“我們去修個頭髮？”
拉維爾的臉立刻鼓了起來。
“不要！”她瞪著他，兩隻手護住自己那半邊參差不齊的頭髮，像護著什麼寶貝一樣，“不許碰我頭！我要自己弄！”
“嘿，你這小傢夥，”阿不福思瞪大了眼睛，鬍子都翹了起來，“脾氣還挺大！你自己會弄嗎？”
“那就讓諾爾弄！”
拉維爾怎麼說都不肯讓別人動手。她從高腳凳上滑下來，死死抱住空響的腿，像一隻護食的小動物，怎麼拽都不肯鬆手。
空響低頭看著她，嘆了口氣。
“我們先回去吧。”他對鄧布利多和阿不福思點了點頭，彎下腰，把拉維爾抱起來，“謝謝招待。”
走到門口，拉維爾趴在他肩膀上，朝阿不福思揮了揮手。
“下次我還來！”她說，聲音脆脆的，“但是你要把小羊關起來！”
——
空響像做賊一樣，帶著拉維爾回到了霍格沃茨。
一路上他都在想，怎麼避開那些可能會問“維拉你的頭髮怎麼了”的人。
他選了一條最偏僻的路。穿過廚房後麵的走廊，繞過魔葯課教室，從一條幾乎沒人走的側樓梯上去。
拉維爾趴在他肩膀上，安安靜靜的。偶爾有人經過，她就把臉埋進他的脖子裡，假裝自己不存在。
好在下午的城堡比較安靜。大部分學生都在圖書館複習，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畫像們偶爾朝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了拉文克勞塔樓。
回答完門口鷹環的問題，推開公共休息室的門，穿過空無一人的休息室，走進宿舍。
門在身後關上。
終於安全了。
空響把拉維爾放下來，轉身去拿剪刀。
“你坐好。我去拿東西。”
拉維爾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裡站著一隻貓頭鷹。
灰林鴞，翅膀尖有一撮白毛。是斯拉格霍恩的那隻。
它站在窗沿上，悠哉悠哉地梳理著羽毛，對自己的處境毫不在意。午後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它灰褐色的羽毛上，泛起一層柔和的光。它的腿上一封信綁得緊緊的，用一根銀灰色的絲線係著。
她看了一眼背對著她、正在櫃子裡翻找剪刀的空響，又看了一眼那隻似乎沒什麼動靜的貓頭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一步一步，腳尖點地，像一隻偷偷靠近獵物的小貓。
靠近窗檯，伸出手，指尖剛碰到那隻貓頭鷹的爪子——
“嘎——！”
那隻貓頭鷹突然叫了起來。
叫聲又尖又亮，穿透力極強，像是下一秒就會被人送進屠宰場一樣。它撲棱著翅膀，在窗台上跳了兩下，用那雙圓溜溜的黃眼睛憤怒地瞪著拉維爾。
“怎麼了？親愛的？”
空響立刻轉身。
就看見拉維爾抓著那隻貓頭鷹，整個人僵在原地。她的手還保持著抓住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像是做壞事被當場抓住的小偷。
空響皺起眉，大步走過去。
拉維爾還想擋一下，她鬆開貓頭鷹，張開手臂，努力擋在空響前麵。
可惜她的身板太小了，空響輕而易舉地越過她，把那隻貓頭鷹腿上的信件取了下來。
那封信在他手裡，輕飄飄的。銀灰色的絲線，墨綠色的火漆印，上麵印著渡鴉和星空的圖案。
拉維爾看著那封信，心跳得厲害。
“諾爾……”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祈求，“可以給我嗎？”
空響沒有說話，看著信封上那個熟悉的火漆印——塞爾溫家族的家徽，深吸一口氣，低下頭看著她。
“所以，”他的聲音很平靜，“這就是你這幾天不開心的原因嗎？”
拉維爾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麼會……”她試圖矇混過關，撲上去抱住空響的大腿，把臉埋進他的褲子裡，“諾爾，什麼時候給維拉剪頭髮呀……”
“拉維爾。”
空響的聲音嚴肅起來。他彎下腰，把她從自己腿上掰開，讓她站好。
“你認真回答我。”他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這個就是你最近悶悶不樂的原因嗎？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塞爾溫莊園？”
拉維爾看著他緊皺的眉頭，看著他嚴肅的表情，看著他眼睛裡那種她從沒見過的光。
她還想伸手去抱他。
剛伸出手，就被他的神情嚇到了。從小到大，拉維爾都沒見過他這樣，她往後退了半步。
空響看見她那個動作，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他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維拉，”他說，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我不是覺得你做得有什麼不對。但是你這幾天狀態很不好，你知道嗎？”
“你心裡在想什麼，是可以告訴我的。我不是你最愛的諾爾了嗎？”
拉維爾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是的……我最愛你……”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鼻音，“可是……”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