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以後？
1
伊莉絲活了。
但是不一樣了。
失去了一部分靈魂，我有些空虛。有時候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會恍惚覺得那不是我的手。
它該做什麼？它做過什麼？它應該握著什麼？
有時候我看到伊莉絲瘋瘋癲癲的。她抱著一個娃娃，在莊園裡遊盪。
那個娃娃——是塞莉小時候的玩具嗎？我不記得了。她給它梳頭，給它唱歌，把它放在餐桌邊的椅子上，對著它說話。
有時候她看著我的眼神帶著恐懼。那種恐懼像一根針，細細的，紮在眼睛後麵某個地方。
有時候她清醒過來。清醒的時候她會求我殺了她。
殺了她？
為什麼。
我付出了那麼多。
伊莉絲，陪在我身邊。
——
2
塔樓也不用鎖起來了，塞勒涅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但是她似乎一直沒醒。
也好。
睡著的時候最安靜。
——
3
我是——
我是誰？
站在鏡子前麵的時候，鏡子裡那個人看著我。灰色的眼睛，灰白的麵板，灰暗的表情。他動了動嘴唇，我也動了動嘴唇。
他是誰？
伊莉絲。
求你愛我。
——
4
我看了一本書。
關於古羅馬的歷史，關於那個刺殺凱撒的人。
卡西烏斯·隆基努斯，為了目標永遠在謀劃。他做出了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卻被世人唾棄。
他覺得自己是對的，他一定是這樣想的，他舉起刀的時候，心裡一定很平靜。
因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哈哈。
我是誰？
我就是卡西烏斯。
我做的就是對的。
——
5
塞莉醒了。
女傭通報的時候，我還在西翼抱著伊莉絲。她今天不清醒，在哼一首歌。我聽過，那首搖籃曲。
她們說，塞莉用刀劃破了自己的手，用血液汙染了畫像。那些令人厭惡的先祖，臉上濺滿了血。
是嗎？
哈哈哈哈哈哈。
又一個瘋子？
晚餐的時候她坐在餐桌對麵，依舊抱著那隻黑貓，那雙霧藍色的眼睛就這樣看著我，沒什麼表情。
我告訴她，她叫塞莉。
沒關係啊，可憐的塞莉。
我能看到，你的靈魂在吶喊，好可憐，被鎖在這副軀殼裡。
不對。
卡西烏斯。
你不能這樣想。
——
6
塞莉很奇怪。
她沒有邊界感。沒有安全意識。我看著她從樓上跳下去，隻是為了檢驗什麼。
可惜，塞勒涅沒有受到致命傷害，傷口癒合不了。
她就像不會痛一樣。包紮傷口的時候，就這樣直愣愣地看著我。那雙眼睛，在光下看，我的影子在裡麵分裂成無數個碎片。
這就是塞勒涅嗎？
我喜歡她的眼睛。我看到它，彷彿靈魂得到了滿足，得到了安息。
好奇怪。
——
7
作為一個合格的父親，現在我應該給她找家庭教師。
可惜塞莉不聽話。
她還用斧頭砸了那群畫像。那些先祖，那些每天盯著她看的先祖，雖然他們確實很吵。
但是她為什麼那麼麻煩？
這和伊莉絲說的那個小月亮是一個人嗎？
我根本管不住。
家庭教師走的走，跑的跑。最後一個來的，是個看起來很嚴厲的老太太。三天後她爬著出去的。
好煩人，我居然連個家庭教師都留不住。
也許，我有了權利呢？
——
8
哈哈哈。
馬爾福居然還記得我。
他還恨我，恨我給他下的那一個月料。那件事過去多少年了？他居然還記得。
可是他不得不和我合作。
我讓他把我帶進魔法部。相對應的，我會給出財富，以及力量。塞爾溫家族最不缺的就是這些。
啊，迷人的權利。
原來不用在意別人的情緒。我是高位者，別人自然要聽我的。
啊哈哈。
——
9
伊莉絲依舊遊盪，給我鬧出來了不少問題。
那就關起來好了。
她的房間在西翼最裡麵。窗戶封了，門從外麵鎖上。每天送飯的時候，她會站在門邊看著我。
伊莉絲看起來很恨我。
但是又害怕我。
為什麼呢？
我隻是想保護她。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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