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直到死亡
1982年1月
我不能再去看那個孩子了。
她的眼睛有問題，裡麵有什麼東西，讓我看著看著就心軟了。
我不知道這是塞勒涅的能力，還是我自己的問題。
伊莉絲依舊會去看塞莉。從塔樓回來的時候，她的臉上會有一種光，一種很久不見的光。
有一天她問我莉莉的孩子呢？
我說還活著，在某個地方。
她說她想領養他。
然後她低下頭，想了想，又說算了。
確實算了，塞爾溫莊園不能再多一個人了。
這裡已經夠擠的了。
畢竟墳墓也隻能一個人一座墳，這裡卻躺了無數個人。
——
1982年8月
可能是小月亮的存在治癒了伊莉絲，也有可能是她習慣了命運，或者是莊園最近太安靜了，太和諧了，一切都理所當然。
伊莉絲開始重新接納我了。
今年生日我們一起過的，沒有小月亮。
伊莉絲喝了一點酒，她平時不喝酒的。她的臉紅了，眼睛亮了，說了很多話。
她說她對不起所有人。她的哥哥，她的父母，她的朋友們，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活著的人。
她說如果她可以有很強大的力量，就可以拯救所有人了。
這是最近兩年以來她最依賴我的時候。伊莉絲靠在我的懷裡，軟軟的，暖暖的，就好像我們從來沒有那些隔閡。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
而且伊莉絲的身體還好好的，隻要一直保持這種遠離的態度，伊莉絲一定可以好好的。
我相信著。
我祈禱著。
塞勒涅，如果你聽得見，請你保佑伊莉絲。
保佑……小月亮。
——
1983年2月
小月亮三歲了。
伊莉絲拍了很多她的照片，我們躺在床上，她一張一張給我看。
小月亮長的很像小時候的伊莉絲，一樣的眉眼，一樣的笑容，一樣的歪著頭看人的樣子。
伊莉絲說小月亮會看書了。雖然看不懂，但是會裝模作樣地翻，嘴裡念念有詞。
還有很多問題，嘰嘰喳喳的，很可愛。
還說她和艾米的關係很好。艾米會給她梳頭，會陪她玩，會給她講故事。
還有瑪麗，伊莉絲說瑪麗似乎是小月亮的朋友。
這倒是挺令人意外的。畢竟瑪麗那麼陰沉，還背叛過我。
難道塞勒涅擁有讓所有人都愛上她的能力嗎？
——
1983年6月
空響畢業了，他寫信來的。
隨之而來的還有很多很多的信件。那些因為伏地魔的勢力，從而無法被寄出的信件，被空響整合了起來，全部帶了過來。
厚厚一疊，貓頭鷹都飛不穩了。
伊莉絲看了很久。莉莉的信有很多，全是過期的思念。她還寫了小波特，附帶了一些照片。
我看了，比小月亮醜多了。
佩妮的信也很多，不過止步於1983年1月。
信中的內容從想唸到焦慮，再到怨恨。
佩妮怨恨伊莉絲。她覺得伊莉絲玩弄了她的感情，覺得伊莉絲是在可憐她。
她問伊莉絲為什麼不回信，問她是不是覺得麻瓜不配做朋友，問她是不是一直在嘲笑她，把她當成傻子了，居然相信她們已經是朋友了。
伊莉絲看了很久很久。
我以為她又會情緒崩潰。像之前那樣，把自己封閉起來，不吃飯，不說話。
但是伊莉絲隻是把信都收了起來，收到她放信的匣子裡，和那些照片放在一起。
除了空響的信，沒有一個是給我的。
我和小天狼星的交流也止步於那次衝突。可能他就是看不慣我這種人，也有可能是他進了鳳凰社以後知道了不少東西，知道了我的本性，所以疏遠我。
不過都沒關係了，畢竟他都進了阿茲卡班。
空響說他會努力工作報答我。
唉，終究還是變了。
我是神經病嗎？為什麼要說出那些話。
明明沒什麼的。
——
1984年2月
小月亮四歲了，我做了一些月光花的種子讓伊莉絲帶給小月亮。
伊莉絲問我不去看看她嗎。
我沒有和她討論這個問題，我分不清我對小月亮的感情。
我不是一個好人，我也不配成為她的什麼。
而且她註定是要被獻祭的。
既然註定要失去，那我不會對她投入感情。
不會。
——
1984年5月
我給弗立維教授的我的書，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發表。
我有問過他，他說發了發了。
我相信他。也有可能是我籍籍無名，所以這本書註定石沉大海。
我把我目前的研究成果送了過去。
萬一呢？世界那麼大，總有解決的辦法。
——
1984年12月
伊莉絲不知道從哪養了隻貓，一隻緬因。
那隻貓還懷孕了。沒多久就生了一堆小貓，五花八門的。
醜死了。
我問伊莉絲她養這些貓幹什麼，是要給小月亮嗎。
伊莉絲居然說小月亮是她給塞莉的稱呼，我不許叫。
哈哈哈哈。
她還說小月亮是她一個人的，說我不是討厭小月亮嗎，讓我滾蛋。
這是幹什麼？之前還讓我親近小月亮，現在都不讓我靠近了。
行吧。
——
1985年2月
今天是小月亮的生日。
伊莉絲選了一隻毛髮很黑的小貓送了上去給小月亮。
不是我自戀，但是那隻小貓的毛髮顏色和我的阿尼馬格斯很像。純黑的，在光下泛一點藍。
不過他的眼睛是翠綠色的，讓我想到了莉莉。
我在窗台上看了很久很久。看到小月亮和小黑貓玩耍，看到他們躺在床上，小黑貓還挺通人性，在小月亮的房間到處巡視。
但是瑪麗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為什麼她對小月亮的態度和行為那麼……
暴力。
——
1985年3月
我看到了。
瑪麗在所有人都不在的時候，偷偷掐小月亮。
我警告她的時候，瑪麗陰惻惻地看著我。
她說當時我把她調上去，不就是為了讓她折磨塞莉嗎。
啊。
我想起來了。
當時我好像確實是這樣想的。瑪麗怨恨伊莉絲，我當時怨恨塞莉。
我不能對塞莉做什麼，但是我想著別人可以。
瑪麗還說，她已經成為小月亮的朋友了。她還說過她隻有她們了，每一個人都很重要。
居然威脅我？
不過我確實不能做什麼，因為我不知道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是我的話，如果是小時候的我，如果在小時候，瑪麗消失了，我會很痛苦。
我警告瑪麗不許再做什麼，不許告訴其他人。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