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不一樣的過程，一樣的結果
可是還不夠。
哈利知道自己還需要什麼。
是的，回到過去。回到塞爾溫五歲的時候，回到她還沒有被詛咒吞噬的時候，回到她還會對那隻叫利茲的貓露出笑容的時候。
第三學年很快就開始了。
盧平不出意料地出現在了霍格沃茲。那個總是疲憊、總是溫和、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悲傷的男人，就這樣走進了他們的生活。不過這次沒有攝魂怪——小天狼星的案子在暑假就已經平反了，那個可憐的、被冤枉了十二年的男人終於重獲自由。沒有攝魂怪，沒有尖叫棚屋的誤會，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一個學期都平安無事。
平安到讓哈利覺得有些不真實。
但他沒有時間感慨這些。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為了和塞爾溫更近一點，也為了和赫敏打好關係，讓她願意拿出那個時間轉換器，他選擇了古代魔文課。
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領域。那些彎彎曲曲的符號像某種古老的咒語，在他腦海裡旋轉、扭曲、組合成他看不懂的意義。他學得很吃力，但他必須學。
因為那是塞爾溫的領域。
古代魔文課的教室裡，他看到了他不知道的一麵。
巴布林教授——那個看起來有點古怪的老女巫——對塞爾溫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她的目光落在塞爾溫身上時，會變得柔軟，會變得欣賞，會變得……像看自己的孩子。
“塞爾溫，你這段翻譯非常精準，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塞爾溫，你對古代魔文的敏感度是我見過的學生裡最高的。”
“塞爾溫，如果你願意，我可以運用我的人脈，給你未來的職業道路鋪一鋪路。”
哈利坐在後排，看著巴布林對著塞爾溫笑得一臉慈祥，看著塞爾溫微微點頭表示感謝，看著她們之間那種他永遠無法插足的默契。
真的可以這樣就好了。
如果塞爾溫隻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如果她沒有背負那個該死的詛咒，如果她可以就這樣在巴布林的庇護下，平平安安地長大，找到一份好工作，擁有一個正常的人生——
那該多好。
但他知道不行。
他曾經不止一次地警告塞爾溫，讓她暫時不要再研究關於“塞勒涅”的一切。
雖然他很想回到過去。他想成為那隻貓，回到她五歲的時候，在她還沒有被詛咒徹底標記之前，陪在她身邊。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提醒和警告，反而讓塞爾溫失去了生機。
就像現在。
她站在他麵前，瘦弱得彷彿一陣風就會吹倒。校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鎖骨突出得讓人心疼，眼下的青黑濃得化不開。她曾經霧藍色的眼睛，現在像蒙了一層陰翳，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哈利？有什麼事嗎？”
哈利握住她的手。那手瘦得隻剩下骨頭，冰涼的，毫無溫度。他握得很緊，彷彿這樣就能把自己的生命力傳遞給她。
“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塞爾溫？”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我真的很擔心你。”
塞爾溫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然後輕輕掙脫開。
“哈利，”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我停不下來了。”
她抬起左手，攤開在他麵前。但在哈利的眼裡，那隻手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自從我進入那個書房，知道一切之後，我就回不去了。”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彷彿那裡有什麼隻有她能看見的東西，“一旦我知道這件事，禁製就會給我施加痛苦。如果我一直不知道，我就會一直痛苦下去。”
“我隻能忍著這份苦難，繼續往前走。”
哈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塞爾溫湊過來，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吻。
“不怪你的，哈利。”她直起身，對他笑了笑，“謝謝你告訴我了一切。”
她轉身離開，背影單薄得像一張紙，隨時都會被風吹走。
哈利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越來越遠。
是嗎？
他在心裡問自己。
不怪我的？
他隻能說服自己：為了我們的未來，這條路是必須走的。
他隻能看著塞爾溫慢慢地凋零。看著她一天比一天消瘦，看著她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看著她把自己鎖在書裡、鎖在那些古老的文獻裡、鎖在那個她永遠無法逃脫的命運裡。
他隻能看著巴布林發現這一切。看著那個慈祥的老女巫臉上的笑容變成驚恐，變成心疼，變成無能為力的憤怒。看著她找到鄧布利多，看著她遮遮掩掩地談論什麼，看著她每次下課都會拉住塞爾溫多問幾句，用那種擔憂的目光看著她。
他隻能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赫敏對塞爾溫的關心，顯然也不一樣了。
在發現塞爾溫消瘦下去、並且開始刻意疏遠她之後，赫敏找到了哈利。
那是一個下午，圖書館外麵，陽光透過高窗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哈利，”她的聲音有些急，那種急切裡帶著一絲哈利從未見過的東西，“你知道塞爾溫發生了什麼嗎？為什麼她會這樣？”
哈利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棕色的眼睛，裡麵盛滿了擔憂、急切，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
那是什麼？
“赫敏，”他不動聲色地問，“我也不知道，你在擔心塞爾溫嗎？”
赫敏抓住了他的校袍袖子。那動作太急，太用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是的……”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擔心她，我隻有……不是，沒什麼。”
她猛地鬆開手，像被燙到一樣。
“我先走了，哈利。”她後退一步，匆匆轉身，“如果有塞爾溫的訊息，可以告訴我。”
赫敏離開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急促地遠去，留下一串慌亂的迴響。
哈利站在原地，麵無表情。
這個自以為是的、傲慢的女孩。
在打探一個人的訊息。
那句“我隻有”……
隻有什麼？
隻有塞爾溫？
是嗎？
是這種意思嗎？
哈利垂下眼，遮住眼底那片翻湧的暗色。
看來讓羅恩和赫敏分開這件事，確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他以為隻要拆散他們，就能減少那些礙眼的互動。但他沒想到的是，沒有了羅恩，赫敏會把所有的情感都轉移到——
轉移到塞爾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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