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飲鴆止渴
月光鋪滿通往天文塔的石階，像一條流淌的銀色河流。
哈利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踏著自己的影子。距離開學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一切都在按他的計劃進行。
不，比計劃更好。
德拉科那個蠢貨，他居然覺得塞爾溫的友好是被黑魔法控製了。
哈哈哈。
每次想到德拉科那張小心翼翼的臉，每次看到他欲言又止地跟在塞爾溫身後、想提醒她又不敢開口的慫樣，哈利就忍不住想笑。
蠢貨，徹頭徹尾的蠢貨。
他以為他懂什麼？他以為他那些拙劣的關心能換來什麼？
不過也多虧了他，讓塞爾溫更加確信自己身邊隻有哈利是“正常”的，是可以利用的。
這次他沒有加入魁地奇球隊，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弗林特還是被石化了。
可能是因為他本來就討人厭吧？
誰知道呢。
不過因此，“哈利·波特可能是密室繼承人”這件事還是傳開了。那些曾經用崇拜目光看他的同學，現在見了他就繞道走；那些曾經想和他做朋友的人，現在在他背後竊竊私語；連羅恩都開始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欲言又止。
被孤立的感覺，他太熟悉了。
上一世，他也經歷過。但那時他有朋友，有支援者，有赫敏和羅恩站在他身邊。
這一次，他隻有她。
這正是他想要的。
哈利踏上最後一級台階，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塞爾溫站在天文塔的邊緣，長發被夜風吹起，在月光下像飛舞的銀絲。她披著一件他送的羊絨披肩——那件淺灰色的，她似乎很喜歡，最近總是披著。
她轉過身，看到他，眼睛裡閃過一絲柔和的光。
“波特，你找到我了。”
哈利沒有說話。他快步走過去，埋進她懷裡。
他把臉埋在她的肩窩，雙手環住她的腰，用力地，緊緊地，像是要把自己嵌進她身體裡。夜風很大，吹得他的校袍獵獵作響，但塞爾溫微微側過身，替他擋住了些許的風。
那股獨屬於她的氣息將他包裹，讓他的靈魂終於從漫長的焦渴中得到片刻的安寧。
哈利努力擠了擠眼睛，讓眼淚恰到好處地湧出來。他需要眼淚，需要讓她看到他的脆弱，需要讓她覺得他是需要她的。
“沒關係。”塞爾溫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輕輕柔柔的，手也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過去很累的吧？好好休息一下了……”
哈利把臉埋得更深，悶悶地開口，聲音帶著哭腔：
“塞爾溫……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他們都不理我了……”
“怎麼會呢？隻是大家太過害怕了。沒關係的，我在。”
“……我隻有你了。”
哈利悶悶地說，環著她腰的手收緊了一些。他感覺到她的身體微微一頓，但隨即又放鬆下來，手從他的後背移到了頭頂，輕輕地揉了揉他的頭髮。
被魂器影響的塞爾溫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隻當他是一個太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塞爾溫。”他叫她。
“嗯？”
“你會離開我嗎？”
她沉默了一秒，然後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溫柔得幾乎不像她。
“我不會的哦，波特。”
“不要叫我波特。”他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仰著臉看她，“塞爾溫，好不好？叫我……哈利。”
塞爾溫低頭看著他。
月光落在她臉上，讓她的眼睛顯得格外清澈，像兩汪倒映著星空的湖水。她微微彎起嘴角，伸出手，捧起他的臉。
她的手很涼，但哈利感覺自己的臉燙得驚人。
“如果這是你的願望的話？好的，哈利。”
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天，一天。
塞勒涅化的塞爾溫簡直不要太溫柔。
她會在早餐時給他留一份他喜歡的點心，會在走廊裡對他露出隻屬於他的微笑，會在圖書館裡允許他坐在她身邊而不皺眉頭，會在夜晚來到天文塔——隻因為他說過他需要她。
她太好了，好到他有時候會恍惚，以為這就是他們應該有的樣子。
可是，自己能給她什麼呢？
哈利靠在她胸前，聽著她平穩的心跳，手無意識地放在她的小腹上。那隔著校袍傳來的溫度，讓他產生一些不該有的隱晦遐想。
但他壓下去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需要給她什麼。他需要讓她覺得，留下他是有價值的。他需要讓她離不開他，就像他離不開她一樣。
可是，他能給什麼呢？
他想了想。
自己能給塞爾溫的，最好的東西，隻有他自己。
如果她需要的話。
他抬起頭，看著她。月光在她臉上鍍上一層銀邊，讓她的五官顯得格外柔和，格外……美麗。
“你想要什麼嗎，塞爾溫？”他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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