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魂器
鄧布利多的來信很快就讓一切變得順理成章。
卡西烏斯看著手中的信件,又看了一眼站在書房門口、被女兒帶回來的那個綠眼睛男孩,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審視,衡量,還有一絲他讀不懂的興味。
但哈利不在乎。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個被卡西烏斯從櫃子裡取出的盒子上。赫奇帕奇的金盃就在裡麵,隻要把這個交給鄧布利多,伏地魔的魂器就又少一個。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忽略掉那道意味深長的注視,哈利抱著盒子離開了書房。
這是他記憶中最幸福的一個暑假。
他沒有去陋居——那封邀請信被他不經意地“忘記”在了箱子裡。他也沒有回女貞路——那個地方,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踏進一步。
他就留在塞爾溫莊園,留在塔樓裡,和塞爾溫一起。
塞爾溫的生活很規律。她睡得很晚,經常淩晨才會上床,然後一覺睡到午後。哈利不一樣,他在女貞路養成的生物鐘讓他每天天不亮就會醒來。
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塞爾溫的房門前,背靠著冰涼的牆壁坐下,側過頭,把耳朵貼在那扇緊閉的門上。
他能聽見她的呼吸聲。均勻的,綿長的,偶爾會微微變化。那聲音很輕,但對於哈利來說,那是整個世界唯一有意義的聲音。
腦海裡會同時浮現出她睡著的樣子。
陷進柔軟床鋪的蒼白身軀,散落在天鵝絨枕頭上的銀白色髮絲。也許會因為睡得不安穩而微微蹙眉,又或許會有美麗的紅暈爬上臉頰。睡裙會因為翻身而堆疊起來,露出——
哈利的呼吸頓了頓。
記憶湧上來。曾經他是利茲的時候,見過很多次。那隻貓可以肆無忌憚地跳上她的床,蜷縮在她身邊,看著她睡著的模樣。
那時的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隻是覺得塞爾溫身上很溫暖,很好聞。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可真是個蠢貨。
那麼好的機會,那麼近的距離,居然什麼都沒意識到。
他閉上眼睛,呼吸變得有些重。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勾勒出更多畫麵——白皙瘦弱的腰身,在月光下一覽無餘;睡裙滑落的肩頭,精緻的鎖骨;因為翻身而微微敞開的領口……
好可愛。
真的好可愛。
他的呼吸有些發燙,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甲掐進掌心。
塔樓裡很安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波比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腳步聲。小精靈今天打掃時的動作格外小心,甚至繞過了他坐著的這個角落。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讓它本能地感到不安。
哈利當然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道門之後的呼吸聲,和腦海中的想象裡。
可惜,他並不能無時無刻都和塞爾溫待在一起。
塞爾溫需要參加大大小小的宴會,純血家族的社交,作為塞爾溫家繼承人的義務。
每當這種時候,哈利就會獨自留在塔樓裡。像一隻被遺棄的小動物,等待著主人的垂憐。
他知道這個暑假會發生什麼。德拉科·馬爾福那個討厭的傢夥,會因為家族之間的走動,和塞爾溫的關係變得更近一些。
他不能阻止塞爾溫的行動,那會讓她感到不喜的。
他要乖。
要讓塞爾溫意識到,他很聽話,不會給她添任何麻煩。隻要她回頭,他就在那裡,等著她。
壁爐裡傳來劈啪的聲響,綠色的火焰騰起,一道纖細的銀白色身影從火焰中走出。
哈利眼底的陰鷙瞬間被壓到最深處。他站起身,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喜,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
“塞爾溫,你回來啦。”
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委屈的鼻音。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像終於等到主人的寵物。
“我好想你……”
他低下頭,聲音更小了,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羞赧。
“一個人在塔樓裡……好孤單,好害怕。”
幾天的相處,加上哈利無時無刻的示弱和依賴,塞爾溫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她看著他垂下的腦袋,看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嘴角的線條軟了軟。
“沒關係的,波特。我回來了。”
哈利抬起頭,沖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的眼睛彎成月牙形,裡麵隻有純粹的喜悅和依賴。
塞爾溫沒有看到的是——
在她轉身走向房間的瞬間,那道目光落在她背影上,變得粘稠而滾燙,意猶未盡地在空氣中無聲地劃過。
他跟在後麵,腳步輕輕的,像一個安靜的小影子。
沒關係,他對自己說。
德拉科算什麼。
那些宴會算什麼。
她有她的社交,她的應酬,她必須麵對的一切。
而他會等。
他會一直在。
在這個塔樓裡,在她的門外,在她每次回來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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