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巨怪2
當那沉重的腳步聲和令人作嘔的臭味伴隨著隔板碎裂的巨響猛然逼近時，塞爾溫幾乎是本能地抽出了袖中的魔杖。巨怪醜陋的腦袋和龐大的身軀擠破了盥洗室的木門，碎石和木屑飛濺。
那根粗大的木棒帶著風聲砸下，目標正是她們所站的區域。赫敏發出尖叫，但動作卻快過思考。
她猛地撲向旁邊的塞爾溫，兩人一起摔倒在濕冷的地麵上，滾進一個相對完好的隔間陰影裡。木棒砸在她們剛才站立的地方，將大理石的洗手檯劈得粉碎，水柱噴湧而出。
塞爾溫在被撲倒的瞬間，手指依然緊握著魔杖。她迅速從赫敏身下掙脫，半跪起身，魔杖尖端已經指向巨怪那粗壯的、滿是汙垢的腳踝——那裡或許是個弱點。她的魔力在杖尖凝聚，腦中飛快閃過幾個可能有效的咒語：障礙咒？絆腿咒？還是更具攻擊性的……
然而，就在她準備唸咒的剎那，一個顫抖卻異常堅定的身影擋在了她與巨怪之間。
是赫敏。她張開雙臂，背對著塞爾溫，麵對著那可怕的怪物，儘管她的雙腿抖得厲害，但她沒有退縮，死死地將塞爾溫護在了自己身後和洗手池形成的夾角裡。
這個舉動讓塞爾溫的瞳孔微微放大。一種清晰的認知從她腦海裡閃過：
她的行為贏得了赫敏·格蘭傑超乎尋常的信任和……保護欲。 而這種情感在危機時刻，轉化為了直接的行動。
她原本蓄勢待發的魔咒悄然停滯。就在這電光石火的權衡間——
“赫敏！塞爾溫！”
門口傳來哈利的大喊，緊接著是羅恩不知從哪裡撿來的廢棄銅製水龍頭砸在巨怪身上的巨響。
巨怪的注意力立刻被成功轉移。它發出渾濁的低吼，笨拙地轉過身，朝著門口兩個在攻擊它的男孩走去。
壓力驟減。塞爾溫緩緩站起身，同時伸手將還在發抖的赫敏也拉了起來。她沒有再試圖攻擊，而是迅速將赫敏拉到更安全的角落，自己則擋在了赫敏側前方，魔杖橫在身前，保持著警戒姿態，但攻擊的意圖已經收斂。
她的目光冷靜地追隨著事態發展。哈利和羅恩的突然出現吸引了巨怪，這是意外，但也提供了觀察的絕佳視窗。
她看到哈利試圖繞到巨怪身後，羅恩則慌慌張張地舉起魔杖，嘴裡念念有詞。
如果此刻她出手，用魔咒輔助甚至直接擊倒巨怪，並非不可能。 她的黑檀木魔杖在手中沉穩而忠誠，幾個強力一點的咒語她並非不會。但這會帶來什麼？
會徹底暴露她遠超普通一年級生的能力，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尤其是來自教授們和斯萊特林內部的。會搶走哈利和羅恩救人的功勞，而這，很可能會破壞他們與赫敏修復關係的機會，甚至可能讓赫敏因為“被斯萊特林所救”而感到微妙的尷尬或虧欠，不利於她與赫敏之間剛剛建立起來的基本平等的關心紐帶。
而靜觀其變，讓哈利和羅恩有機會表現，甚至是冒著巨大風險拯救她們……這無疑會極大提升這兩個男孩在赫敏心中的形象，緩解他們之間的矛盾。這對維持這個小小的、資訊源豐富的格蘭芬多三人組的穩定有益。而一個穩定的、對她抱有善意的哈利-羅恩-赫敏組合，從長遠來看，可能比她個人展示武力更有價值。
風險在於，哈利和羅恩可能失敗，她們會陷入真正的危險。
巨怪動作遲鈍，智力低下，而兩個男孩雖然慌亂，但哈利顯然有急智，羅恩在壓力下……或許也能超常發揮？何況，她並非完全放棄乾預，她的魔杖依然在手，隨時準備在真正危急時出手，至少可以製造乾擾。
於是，她選擇了等待。她站在赫敏側前方，像一道安靜的屏障，眼睛清晰地記錄著每一個細節：羅恩幾次失敗的漂浮咒嘗試，哈利試圖吸引巨怪注意的冒險舉動，赫敏在她身後焦急的喘息和壓抑的驚呼。
直到——
羅恩的臉憋得通紅，用盡全身力氣和專註，大喊出那個他們練習了一下午的咒語：“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奇蹟發生了。巨怪手中那根沉重的木棒猛地脫手，高高飛起，在空中劃了個弧線，然後——咚！ 一聲悶響，精準地砸在了它自己的光禿禿的腦門上。
巨怪呆立了兩秒，像一座傾斜的小山，然後眼珠向上一翻，轟然倒地，震得整個盥洗室都晃了晃，塵埃和水霧瀰漫。
死一般的寂靜後，是劫後餘生的粗重呼吸。
“你們——沒事吧？”哈利第一個衝過來，綠眼睛裡充滿了後怕和急切，他先看向赫敏，然後又立刻看向塞爾溫。
羅恩也跟了過來，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自己居然成功了的恍惚，以及濃濃的擔憂。“赫敏？塞爾溫？你們受傷了嗎？”
赫敏彷彿才從巨大的驚嚇中回過神，腿一軟，差點癱倒，旁邊的塞爾溫不動聲色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沒……沒事，”赫敏聲音發顫，“謝謝你們……謝謝……”
哈利的目光這時完全落在了塞爾溫身上。他那雙翠綠色的眼睛此刻因為緊張和激動而顯得格外明亮濕潤。他緊緊地盯著她，彷彿想從她的臉上找出任何一絲恐懼和受傷的痕跡。
在某些光線下，哈利綠茵茵的眼睛總會讓塞爾溫想起利茲……想起那份已經失去的、毛茸茸的溫暖。
塞爾溫移開了目光，避開了那雙漂亮的綠眸。她鬆開扶著赫敏的手，轉向哈利和羅恩：“我們沒事。你們做得很好。” 她的稱讚很簡短，但足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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