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日常
巨怪那事兒過去後，日子好像有點不一樣了。赫敏和哈利羅恩兩人正式成為了好朋友，也不會動不動就搬出校規來念他們，哈利和羅恩都覺得輕鬆了不少——至少闖禍前不用先過“赫敏審查”了。
赫敏還單方麵把塞爾溫也劃進了朋友圈。她經常跑去邀請獨自一個人的塞爾溫一起圖書館，塞爾溫也不說同意或者拒絕，但是會跟著她一塊走。而赫敏有時候甚至會拽上哈利和羅恩，四個人擠一張桌子。
通常情況是，哈利和羅恩對著魔法史羊皮紙發愁或者偷偷畫魁地奇戰術，赫敏唰唰唰地翻書做筆記，而塞爾溫就坐在旁邊，安靜得像不存在，隻看她自己的東西。
讓所有人沒法忽視的是，她成績太好了，尤其是魔葯課。
當哈利第三次把緩和劑熬成一種可疑的灰綠色，羅恩的坩堝底又開始結出不祥的焦塊時，塞爾溫那邊的藥劑總是透亮亮的，顏色氣味都跟書上寫的一模一樣。
連斯內普教授那張永遠陰沉的臉，走到她旁邊時，嘴角那向下撇的弧度都會稍微平緩那麼一丁點。他會用他那黏糊糊的腔調拖長了說：“……看來總算有人把心思用在正道上。保持下去，塞爾溫。” 這大概是他能給出的最高評價了。
在圖書館，哈利被魔葯課本繞得頭暈，或者死活記不清哪個妖精叛亂是哪一年，正抓耳撓腮呢，旁邊會飄來一句很平靜的話，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楚。
“波特，第208頁右下角有個年表對比。”
“你混淆了生死水和安眠劑的基底，前者用銀刀攪拌，後者順時針七圈。”
哈利每次都會嚇一跳，猛地扭頭看過去。塞爾溫通常頭也不抬，繼續看她的書。哈利就會愣一下，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沒想到她會主動提醒。
羅恩一直以來對塞爾溫的感覺都挺複雜：一個有點古怪、但至少不煩人的斯萊特林。
她是赫敏硬拉進圈子的“學術夥伴”，成績好得簡直讓人沒脾氣，偶爾能幫上點忙，但也就這樣了。羅恩不會特意去想她，除非赫敏又提起“塞莉說了什麼”。
但哈利不同。
哈利對塞爾溫的感覺要複雜得多，像一團理不清的毛線。
對她能力的驚嘆是非常明確的。 無論是課上她行雲流水般的操作，還是圖書館裡她總能給前來問問題的同學一針見血指出關鍵錯誤的能力，都讓哈利感到一種近乎佩服的驚訝。那不僅僅是“成績好”，更像是一種……遊刃有餘的掌控感，彷彿知識是她手中可以隨意排列組合的工具。
不過他經常在她身上感受到一種孤獨的感覺。 即使她和他們坐在一起，即使赫敏熱切地跟她討論，塞爾溫也總像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
平時她習慣獨自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的邊緣，安靜地用餐，安靜地離開；她總是挺直脊背，目光平靜地落在書本或遠處，很少主動加入閑聊；他總覺得，她的情緒也像深潭的水麵，驚不起多少漣漪。
他想靠近她，那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好奇和吸引，混雜著“我們可能共享同一種感受”的共鳴，他有時會刻意放慢腳步走在她附近，希望她能注意到；他的綠眼睛總是忍不住追著她的反應，哪怕她通常毫無反應。
但他找不到理由，也找不到方法。
塞爾溫似乎不需要朋友，至少不需要他這種帶著熾熱和探究意味的友誼。她對誰都保持著一種有禮卻疏離的尺度，包括赫敏。她的幫助總是精準、實用，不帶多餘的情感色彩。
哈利那套剛學會不久的，屬於格蘭芬多的直率與熱情，在她麵前完全無處著力。他滿腔想要“理解”和“溫暖”對方的念頭，像拳頭打在柔軟的冰層上，悄無聲息，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所以，更多的時候，哈利隻是看著。看著她在圖書館安靜的側影，看著她獨自穿過走廊的背影，看著她麵對德拉科時不卑不亢的平淡回應。
這感覺很彆扭，說不清道不明。哈利還太小，不懂得分析這種複雜的吸引與隔閡。他隻是隱約覺得，塞爾溫和他認識的其他人都不一樣。而這份“不一樣”，既讓他感到疏離，又莫名地牽引著他的注意力。
可能隻是覺得她有一點可憐吧。哈利經常這樣說服自己。
塞爾溫大概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特別的。離開了塞爾溫莊園，真正站在霍格沃茲的土地上之後，她發現自己挺喜歡待在圖書館或者教室的。
把複雜的知識理清楚，把咒語步驟拆解明白，這事兒本身就有種讓人安心的秩序感。
至於一個人待著，這更像是她消遣的方式，畢竟一個人待著收到的無用訊息會少很多。因此她根本沒想到自己會被哈利覺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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