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塞勒涅2
小塞爾溫抱著新得的“禮物”玩了一會兒，似乎精力耗盡了，眼皮開始打架。她爬上那張對於她來說過於寬大的柔軟床鋪，把哈利圈在臂彎裡，拉過天鵝絨被子蓋好，沒一會兒，均勻細小的鼾聲就響了起來，溫熱的氣息拂過哈利頭頂的絨毛。
哈利等她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從她懷裡掙脫出來，踩在柔軟的床墊上，開始打量這個他從未踏入過的、屬於塞爾溫的私人領域。
房間很大，甚至有些空曠。最引人注目的是天花板——並非普通的石膏或木板，而是被繪製成了一片深邃璀璨的星空，複雜的星座和星雲圖案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發亮，彷彿將宇宙的一角搬入了室內。
靠牆立著幾個高大的書架，上麵塞滿了書籍，很多書脊看起來古老而厚重，與她的年齡極不相稱。窗台上，擺著一小盆植物，葉片蔫蔫地垂著，邊緣發黃，是一株快要枯萎的月光花。
看到這株花，哈利心裡莫名地抽動了一下。他輕輕跳下床，走到窗邊，用爪子碰了碰乾枯的葉片，又回頭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小小身影。一種混合著憐惜和決心的情緒充盈著他。
他重新跳回床上，蜷縮在小塞爾溫的身邊，用自己小小的身體貼著她，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和心跳，彷彿這樣就能驅散這房間裡無形的清冷和那株花的枯萎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哈利被一陣響動驚醒。他豎起耳朵，聽到外麵起居室傳來聲音。
是另一個女傭。她似乎沒什麼耐心，直接走進臥室，毫不溫柔地將還在睡夢中的小塞爾溫拽了起來。小塞爾溫被弄醒，揉著眼睛，臉上沒有明顯的起床氣，隻是有些茫然。
女傭一言不發，把她帶到起居室的餐桌前，按在椅子上。桌上已經擺好了簡單的餐點。女傭站在一旁，像個沒有感情的監督機器，冷冷地命令：“吃。”
她的眼神冰冷，似乎小塞爾溫說不，下一秒她就會用暴力行為把食物塞進去。
小塞爾溫似乎習慣了這種態度，她拿起勺子，開始小口小口地吃東西，但那雙灰色的大眼睛卻一直望著女傭，裡麵充滿了未消退的睡意和依舊旺盛的好奇。
她嘴裡塞著食物，口齒有些不清，但問題一個接一個：“生日禮物……那個會動的，黑黑的，是什麼呀？”
“為什麼它那麼小？比我的手還小。”
“它要吃什麼？艾米說它有羊奶喝。羊奶是什麼？”
“我也會肚子餓，那它會不會肚子餓？它可不可以吃我吃的東西？”
“它晚上睡在哪裡？可以和我一起睡嗎？床很大。”
她完全無視了女傭臉上那層寒冰似的冷漠，也似乎不期待得到回答，隻是單純地把腦子裡冒出來的疑問傾倒出來，彷彿這樣就能讓自己和這個沉默冰冷的世界產生一點聯絡。
女傭對她的喋喋不休不耐煩，沒有回答，她神色不耐，就這樣站在那裡。
等到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她上前乾脆利落地收走了餐盤，不管小塞爾溫有沒有吃完。
不過，她倒是記得在牆角為哈利新放的淺口食盆裡，添了些溫熱的羊奶。
然後，像完成一項任務，她帶著餐具，轉身走出起居室。哈利聽到清晰的鑰匙轉動聲——門又被從外麵鎖上了。
束縛解除，小塞爾溫立刻從對她來說過高的椅子上滑下來，光著腳啪嗒啪嗒跑回臥室。看到哈利已經醒了，正蹲在床邊看著她，她臉上立刻綻放出純粹的笑容。
“你好！”她幾步跑過來，不由分說又把哈利抱進懷裡，這次是麵對麵的姿勢，她看著哈利的眼睛，非常正式地自我介紹，“我叫塞勒涅！你叫什麼名字呀？”
哈利心裡一緊。塞勒涅……她如此自然地說出了這個真名。
他想回應，想告訴她自己是哈利，但喉嚨裡隻能發出細微的喵嗚聲。
塞爾溫等了等，沒聽到回答，小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困惑。“你為什麼不說話？”
她歪著頭，認真地問，“我會說話，為什麼你不會說話？好奇怪呀？是不是……”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是不是有東西堵住了你的嘴巴？讓我看看！”
她說著，一隻手固定住哈利的小身體，另一隻手就試圖去掰開他的嘴，想要把小小的手指伸進去“檢查”。
貓科動物口腔被強行碰觸的本能抗拒瞬間席捲了哈利！一陣尖銳的疼痛和不適感讓他渾身毛髮炸起，未經思考，他猛地合上了嘴——
“嘶！”小塞爾溫倒抽一口涼氣，迅速縮回了手。
哈利也僵住了，他感覺到自己尖利的小乳牙似乎刺破了什麼溫軟的東西。
他定睛一看，隻見小塞爾溫左手食指的指尖，正緩緩沁出一顆鮮艷奪目的血珠。
糟了！自己咬了她！哈利心裡頓時充滿了懊悔和驚慌，他下意識地想後退，想看看她的反應，準備承受可能的哭泣或憤怒。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