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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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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前夜,剛從校外溜達回來的塞柏琳娜正糾結要不要去湊個宴會的尾巴,就看到了有些炸毛的洛麗絲夫人。

“哦……小可憐,你看到了什麼,嚇成這樣。”洛麗絲夫人似乎沒有反抗就到了塞柏琳娜懷裏,在她柔聲的安撫中,這隻機敏瘦弱的貓逐漸放鬆了身軀,輕輕打起了呼,“好好休息一下吧,貓貓。”

塞柏琳娜拍著懷中的貓貓,垂眸輕笑。

師生們在禮堂參加宴會,幽靈們在地下為尼克的誕辰慶祝,畫像們也在各處碰頭聚會,偌大的霍格沃茨城堡空蕩幽靜,隻有黑色的蠟燭在發出輕微的燃燒聲。

“嗯……今天確實是個搗蛋的好日子呢。”

塞柏琳娜總結了一下,抱著睡熟的洛麗絲夫人,伴著從牆壁中傳來的重物摩擦地麵的聲音,緩緩踏上了身前的大理石樓梯。

在三樓空蕩蕩的過道裡,液體由高處滴落在地麵的“滴答”聲自黑暗中傳來,帶著微弱的回聲砸進人的耳朵。

塞柏琳娜站在過道外的牆角,看見那紅髮的女孩正仰頭看著那麵處在兩扇窗戶之間的牆麵,嘴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粘稠陰冷的氣息自女孩的手中延伸,最後包裹在女孩身上,集中在她的頭部——比她開學那日在這女孩身上看到的黑魔法氣息強了許多。塞柏琳娜向前走了走,靠近牆壁走入過道,看向女孩的臉。那分院儀式上靈動的小臉此刻充滿疲倦,她嘴角帶著一抹陰冷的笑,但眼神卻空洞無比,她手上拿著的那本黑色的筆記本上正散發著濃鬱的黑魔法氣息。

塞柏琳娜皺起了眉,她不是沒見過噁心的黑魔法氣息,但如此令人作嘔的還真是第一次見,那股子帶著靈魂痕跡的粘稠的東西讓她覺得自己快要瞎了。

但好在,這位韋斯萊小姐的靈魂還很完整,看著沒有精神但生命力還不算差,她現在需要的隻是一瓶安眠的魔葯。

與牆壁裡遊走的東西溝通幾句後,女孩的臉上露出不耐和煩躁,麵部猙獰地發出了兩聲“嘶嘶”聲,接著微微仰頭高傲地看了眼牆壁,然後,轉身離開了這在月光下略顯陰森的過道——她全程都沒有發現這過道中還有另一人一貓的存在。

塞柏琳娜走出牆邊,歪頭去看那牆上的字——

【密室已經被開啟,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塞柏琳娜笑了,笑聲溫柔,卻為這毛森骨立之地添了寒意,窩在她懷中的貓在睡夢中不自覺抖了一下。

“抱歉,小可憐。”塞柏琳娜垂眸,輕笑著撫摸洛麗絲夫人背部的毛髮,渾厚強大的魔法氣息慢慢自她身周消散。

幾道雜亂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跟隨著牆體內那亂竄的東西到達了過道。塞柏琳娜扭頭看去,看見了從過道的另一端冒出的三個氣喘籲籲的小人兒,為首的哈利臉色看上去不比剛才的金妮好多少。

塞柏琳娜下意識笑了笑——她可太知道這是因為什麼了——斯內普最近每隔一日就趁半夜無人時拉著哈利這個“鑰匙”去書房學習。

斯內普本人還好,畢竟他早已習慣這種睡得少的忙碌生活。但可憐的小哈利就不行了,連續的熬夜讓他看起來疲憊得不行。

“哈利,你確定你真的聽見了嗎?”羅恩喘著粗氣問道。

“我確信。”哈利皺眉,豎起耳朵在尋找著什麼。

“啊!”赫敏忽然高呼,“你們看牆上!”

其餘二人順著赫敏的目光看去——他們都看到了牆上的字。

在蠟燭和月光的照耀下,那行字似是泛著微弱的光芒,讓三人一齊打了個冷顫。

“我就說是密室吧!”赫敏轉頭看著其他兩人。

那日她在《一段校史》裏發現了有關於密室的傳說,發現和那封信極其吻合,但並沒有詳細的描述,於是就立即去找了賓斯教授,結果對方卻極力否認密室存在的真實性。她又沒法把那個紙和書房的事情說出來,隻能憤憤離開。

“不,赫敏……我覺得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羅恩的嘴向上拱成弧度,嚥了下口水,“密室已經開啟了……但是繼承人……”

“伏地魔。”哈利篤定地說,他的眼睛直直看著牆上的文字,攥緊了雙手,“是伏地魔,他又來霍格沃茨了。”

羅恩立即捂上了他的嘴:“你別說了,我們趕緊離開——尤其是你!”

然而已經晚了,熙熙攘攘的腳步聲和雜亂的談話聲自過道兩端傳來,且愈來愈近。在結束晚宴的學生們已經清晰可聞的笑聲中,不知所措的三人被一個力量拉向了窗邊。

“噓——先別說話,我的幻身咒不夠你們遮掩聲音的。”塞柏琳娜扶著貓,低頭笑盈盈地看著三位二年級生,低聲道,“跟我來,但別離我太遠哦。”

赫敏和哈利都眼睛亮亮地看著塞柏琳娜,瘋狂點頭。羅恩雖然心裏對好友們信賴斯萊特林的行為頗有微詞,但也是乖巧地點了頭。

於是塞柏琳娜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帶著在她身後你貼我我貼你排成一隊的三人貼著窗戶、避開上行的學生們走下大理石樓梯——在所有學生因為那行字而停下腳步縮小音量時,他們已經排在了所有學生之後。

三位二年級生個子不高,排在學生之後根本看不清過道裡發生的事情,但能聽到聲音——

德拉科高笑著念出牆上的字,傲慢地讓麻瓜出身的學生小心。

費爾奇暴躁地問是誰在搗蛋,但無人回答隻有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鄧布利多帶著其他教授到來——腳步聲變大且雜亂,應該是學生們在讓出道路——學生們開始安靜下來。

洛哈特開始大呼小叫,說這種引起恐怖的惡作劇真是大膽,希望惡作劇的人可以自己站出來,減輕處罰……等等等等絮絮叨叨的。

鄧布利多打斷了洛哈特的高談闊論,讓學生們放心,這件事情由教授們來處理——似乎他也認為這隻是惡作劇。

“等一下,鄧布利多校長。”洛哈特自信滿滿的聲音響起,“或許這件事情不用大費周章就可以解決。”

“嗬!”斯內普笑聲諷刺,“看來洛哈特教授豐富的冒險經歷已經給了你答案。”

“正是!”洛哈特的聲音更加得意洋洋了,顯然是把斯內普的話當做了誇獎,“我們隻需要看一下——哪個學生不在!”

塞柏琳娜注意到身邊的三個十二歲小孩十分統一地,從低頭認真聽聲的狀態猛地抬起了頭,不由笑了出來:“安心啦,一定是我。”

果不其然,塞柏琳娜話音剛落,洛哈特的聲音就傳到了三個孩子耳中——

“我看那位五年級的塞克瑞小姐今晚一直沒來宴會,現在也不在場,一定就是她做了這個惡作劇!”

赫敏瞪大眼睛看向過道中央——隔著並沒有回頭的拉文克勞的學生。

赫敏忽然愣了一下,認真看了幾眼身前的高年級的拉文克勞的學姐學哥們,接著帶著疑惑看向塞柏琳娜——卻看到塞柏琳娜沖她眨了眨眼。

於是赫敏立即懂了,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怕發出聲音而小心翼翼的哈利和羅恩。

過道內,麥格正嚴厲嗬斥洛哈特不能這樣惡意揣測學生。

鄧布利多雙手揣在袖子裏,第二次環顧四周後慢悠悠嘆了口氣,開口道:“吉德羅,你確實有點武斷了。”

“不,校長,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塞克瑞小姐不會開這樣的玩笑的。”鄧布利多笑眯眯地看著吉羅德,“我相信她。”

“但是校長——”

“嗯?這是怎麼了?”

疑惑的聲音從看戲的學生後傳來,學生們愣了一下,然後向後看,還下意識避讓了一下,帶著三個小的抱著一隻貓的塞柏琳娜就這麼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為什麼你們都聚在這——啊。”塞柏琳娜忽視掉鄧布利多的眼神,震驚地看向那寫著字的牆壁,彷彿獃滯住了,“這是……”

麥格在鄧布利多的暗示下已經帶著其他幾位院長開始驅散學生了——斯內普讓七年級的級長帶小蛇們回去;弗立維放出了一隻銀白色的小鷹給小鷹們領路,然後自己跟在了隊伍後麵;斯普勞特一邊回頭一邊和豎起耳朵的小獾們慢悠悠地走——麥格看了眼麵色難看的金妮,與小獅們一起往休息室走。

“我去參加尼克的誕辰五百週年了,洛哈特先生。”塞柏琳娜將懷中睡熟的洛麗絲夫人交給了的費爾奇,費爾奇小心地接過洛麗絲夫人,看了塞柏琳娜一眼後轉身離去了。

“是嗎……那誰可以證明?”

“我們可以證明!”哈利在塞柏琳娜身後冒出個頭高聲道。

“對!”赫敏緊跟著,然後看了眼羅恩。

羅恩用力點了點頭:“我,我也可以證明。”

“還有那幾百隻幽靈。”塞柏琳娜笑眯眯地看了眼洛哈特,“他們一定——都會為我作證的,洛哈特先生。”

洛哈特輕笑一聲。

在被弗立維明牌提醒塞柏琳娜的身份之後,洛哈特開始寫信聯絡自己的好友們,想要求證塞柏琳娜的身份。然後最終,他確信塞柏琳娜就隻是那位厲害的塞克瑞的後代——因為他找到了自稱為塞克瑞後代的另一人,那個人作證塞柏琳娜之前確實一直在家養病,沒出過幾次門。

所以他更加確定了這是個被寵壞的家族小姐,而且連假裝祖輩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那其他為了博得眼球什麼的事情怎麼會做不出來呢?

“你還太年輕了,塞克瑞小姐。”洛哈特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這並不能證明什麼,畢竟改變記憶、變形術、復方湯劑等都能讓你擁有不在場證明。”

塞柏琳娜笑意加深:“哦……洛哈特先生,您莫非是個天才?以我的年齡還真沒第一時間想到改變記憶呢。”

“那是!我從小就聰明!”洛哈特揚了揚頭,然後接著意識到了不對,表情變得興奮起來,“你是不是承認了,果然是你!”

“我在諷刺你,聰明的洛哈特先生。”

洛哈特的笑容僵住了。

“噗嗤——”哈利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裏還輪不到偉大的救世主發揮他的作用。”斯內普慢悠悠走到三隻小獅子背後,“回到你們的宿舍裡去!立刻!”

“哈利留下。”塞柏琳娜沒回頭,微笑著用近乎於命令的句式說道。

斯內普看向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則是看向了辛尼斯塔:“奧羅拉,可以辛苦一下你嗎。”

“我的榮幸,阿不思。”辛尼斯塔上前拉起赫敏的手,拍了拍羅恩的肩,帶著他們離開了過道。

看著兩位小夥伴回頭時擔憂的神色,哈利向他們笑了笑,又指了指塞柏琳娜,表示——自己沒有關係,還有塞克瑞學姐在呢。

赫敏是表情好點了,可羅恩好像看上去更擔憂了。

辛尼塔斯帶著赫敏和羅恩離去,參加萬聖節晚宴的教授就幾乎沒留下的了。

曾有幸在兒時見過塞柏琳娜鬥龍的凱特爾伯恩——因為實在不忍心看著洛哈特這個小崽子送死——用自己唯一的手臂圈住洛哈特的肩膀,用他反抗不了的力氣硬把他拖出了過道。

看著那一跳一跳拖著別人走的背影,塞柏琳娜無奈道:“西爾瓦努斯也太放心不下我了吧,我是那種會因為小孩子幾句話就生氣的人嗎。”

“你絕對是。”鄧布利多毫不猶豫地反駁道,引來了斯內普和哈利非常默契的帶著些詫異的視線。

——他們都沒想過鄧布利多在塞柏琳娜麵前說話是這種調調。就算是偶爾和鄧布利多互懟的斯內普,也沒見過他說話語氣如此明顯帶刺的時候。

“塞克瑞學姐……”哈利率先出聲詢問,“密室真的被開啟了嗎?”

聽到這個稱呼,斯內普發出一聲冷笑——都一起去書房好幾次了,他再察覺不到哈利對塞柏琳娜如同對長輩一樣的態度,他就枉為雙麵間諜了。知道了這一點,再看出哈利在他提醒時那偷樂的心思就太容易。斯內普十分氣憤。

於是在發現這一切的當天,他摁著哈利抄了一下午和一整晚的魔葯書,又在第二天的魔葯課上以波特先生沒寫作業和上課睡覺為由,一共扣了格蘭芬多二十五分。

“你不是都聽見了?”塞柏琳娜好笑地看著哈利,“還很篤定是誰開啟的。”

哈利有些羞赧地低下了頭:“我那是一時激動……因為除了伏地魔,我不知道還有誰又是蛇佬腔又是在斯萊特林學院的……”

鄧布利多挑了挑眉:“哈利,誰告訴你他曾經在霍格沃茨讀書的?”

“啊?我……我……”哈利沒回答,但視線卻心虛地轉向了塞柏琳娜。

於是鄧布利多看向塞柏琳娜。

塞柏琳娜無辜地沖鄧布利多眨眨眼,然後看向斯內普,詫異道:“你竟然沒去找阿不思告狀?”

於是鄧布利多又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他都才剛剛知道自己的另一個上司在霍格沃茨讀過書!!!都說了你們師生吵架別帶無辜的人!

斯內普麵無表情:“我才知道這件事,不信可以攝神取念。”

“你大腦封閉術很厲害。”鄧布利多故作嚴肅地說道。

斯內普:“……”

最近有點好學的哈利默默舉手:“大腦封閉術是什麼?”

“一個可以抵禦攝神取唸的魔法。”塞柏琳娜笑著摸了摸哈利的腦袋,“放心,你很快就得學了。”

鄧布利多故作嚴肅的表情變得真的嚴肅起來,斯內普見此保持了沉默,並沒有追問。

就在四人都安靜下來的時候,一隻花斑貓叼著一個刻有暗金色符文的黑色布袋躥入了過道,然後落地成為人形。

麥格一臉嚴肅地將那布袋交給塞柏琳娜。

塞柏琳娜衝著幾人晃了晃布袋,笑了起來:“看,我們愛搗蛋的繼承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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