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沉默一瞬，疑惑地看向麥格。
麥格立即把口袋裏的信紙掏出來，解釋道：“哦，阿不思，是塞柏琳娜安排我這麼做的。”
麥格剛才走到半路就發現自己口袋裏多了張信紙和一個很小的布袋，上麵寫著——
【辛苦小米勒娃把韋斯萊小姐隨身帶著的那個本子拿回來，注意不要碰哦，直接裝袋。袋子被我用了縮小咒，相信你能把它變回原樣。塞柏。】
麥格完全不知道塞柏琳娜是如何把這信紙塞到自己口袋裏的，但這並不影響她照做。於是她親自將麵色不好的金妮送進了宿舍，在金妮坐下的瞬間用那個恢復原樣的袋子抽走了那本黑色的筆記本。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跳了回來。
“塞柏琳娜？”鄧布利多伸出揣在袖子裏的手接過信紙，“她都能讓你這樣叫她了。”
麥格：“？”阿不思好像有點不對勁。
鄧布利多低下頭看信紙，避開麥格疑惑的目光。
麥格看向塞柏琳娜，塞柏琳娜沖她笑。於是她略過探頭探腦想要看鄧布利多手中信紙的哈利，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薅著哈利校袍的帽子把他拽回了原位，然後在自己曾經的變形課教授直直的注視下低聲說道：“吵架了。”
哈利聽見這句話猛地回頭看斯內普，然後就被摁著後腦勺轉回了頭。
麥格意外地瞪了一下眼睛，然後若有所思地看著已經抬起頭與塞柏琳娜對視的鄧布利多。
“那好吧，希望他們早點和好，也麻煩你看護著點波特先生了，西弗勒斯。”麥格沖斯內普點點頭，轉身離去。
她相信鄧布利多的判斷，信任他的決策，所以用不著她的時候自然不會上前。她其實沒有那麼相信斯內普的立場，可鄧布利多信任他，那麼她隻能選擇相信。但是，她認為她的學生西弗勒斯是一個認真靠譜的孩子，所以她會很放心地把一些事情交給他，他也總是做得很好。
另一邊，鄧不利多捏著那信紙和塞柏琳娜僵持片刻後，嘆了口氣——他覺得他最近嘆氣的次數真的太多了——然後輕聲道：“塞柏，有點太快了。”
“一點都不快。”塞柏琳娜從他手中抽回那張信紙，在手中點燃，然後放下手讓其在空中自我燃燒，“那你想等什麼時候？像是去年那樣浪費時間還沒讓他變強嗎？”
塞柏琳娜溫柔笑著，鄧布利多再次把手揣回了袖子裏：“那好吧，但是我不能下去，不然他不會出來的。”
“不，我們需要你，阿不思。”塞柏琳娜上前攬過鄧布利多的胳膊，“相信我，暫時用不著那個壞孩子出來。”
塞柏琳娜一邊扯著鄧布利多，一邊笑眯眯向著哈利和斯內普打招呼，示意他們跟上。
站在二樓廢舊的女生盥洗室門口，斯內普看著一瞬間就變興奮的一老一小兩個獅子一齊看著他，突然就有點不想進去了：“我認為我或許並不需要進去，難道最偉大白巫師和偉大神秘的塞克瑞一起，還能讓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受傷嗎？”
“活了一千多年的怪物，身上一定有很多好東西吧。”塞柏琳娜笑著故作思考，“哎呀，能用在魔葯上嗎……不能的話果然還是都試在煉金上吧……”
斯內普閉了閉眼，認命地踏入盥洗室。
塞柏琳娜鬆開架著鄧布利多的胳膊，攬過哈利的肩膀，把他推到一個刻有小蛇的洗手池前。
已經當過很多次書房鑰匙的哈利瞬間明白了自己該怎麼過，十分自然地開口——
“嘶嘶——”（開門）
洗手池上的水龍頭忽然發出一道白光，塞柏琳娜拉著哈利後退，然後——一洗手池慢慢消失了，露出一個巨大的水管。
哈利看著這其中黑不可見的巨大水管，不由吸了口氣，然後亮著一雙眼睛轉頭看向塞柏琳娜：“是我先下去嗎？”
“哈利。”塞柏琳娜低頭看著哈利，麵露擔憂，“第一個下去可能會很危險的。”
“我……我可以的！”說不怕是不可能的，但哈利還是覺得自己可以一試，畢竟他最近學了不少的好東西。
“嗬，愚蠢狂妄的波特。”斯內普抱起雙臂，手中魔杖一下又一下地敲著自己的胳膊，微仰著頭睨著哈利，“既然我們的救世主先生都主動請願了，那就滿足他這個微不足道的願望吧，畢竟這可能是他最後一個願望了。”
哈利抿著嘴不服氣地地看了斯內普一眼，斯內普冷笑一聲，鄧布利多帶著一張和藹笑臉看著這倆的一來一回。
“友好點，西弗勒斯。”塞柏琳娜無奈地看了斯內普一眼，然後彎下腰，扶開遮掩哈利傷疤的劉海，然後與他平視，“哈利，裏麵的怪物大概率是蛇怪，一隻可以用眼睛殺人的怪物，所以要記住時刻閉著眼睛，知道了嗎？”
“我知道了！”哈利乖巧點頭。
“好吧，那——”塞柏琳娜的手撫上哈利的肩，眼睛笑得彎彎的，“祝你好運。”
塞柏琳娜的手向前輕輕一推，哈利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隻是有些迷茫地看著距自己越來越遠的塞柏琳娜，直到他感受到了極強的墜落感——
“啊啊啊啊————！！！”
哈利的慘叫連帶著慘叫的回聲從管道中傳出，斯內普那還沒收回的冷笑直接僵在了臉上，看起來極為古怪。
“看來挺深的。”塞柏琳娜站直身子，向著其餘二人看去，“下一個誰？”
斯內普看著鄧布利多沒有動的意思，隻能把繃著臉默默向前一步。塞柏琳娜笑著為他讓開了路，接著，她就看見斯內普化成一陣黑霧，鑽入管道。
塞柏琳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頭也不回地詢問道：“是西弗勒斯自創的魔法嗎？”
“是神秘人。”鄧布利多向前兩步和塞柏琳娜並排，看向管道，“他在你麵前用這個……你知道他是食死徒了？”
“是太明顯了。”塞柏琳娜拿出一個發圈，抬手把自己搭在腦後的鬆散的麻花辮散開，重新紮了個低丸子，“我挺好奇的，阿不思。你把我倆放一塊，到底是讓他監視我，還是讓我監視他？你看上去挺信任他的啊。”
“他是值得信——”鄧布利多閉上了嘴，看向塞柏琳娜，“塞柏，別這樣，是你自己說的我可以懷疑你。”
塞柏琳娜笑眯眯地看向鄧布利多帶著點惱意的藍眼睛：“別生氣，阿不思，開個玩笑。”
說完，塞柏琳娜就把袍子的帽子一戴，跳入了管道，手腕上掛著的布袋也是隨著她的動作一揚，撞在管壁上發出“咚”的一聲。
鄧布利多抿了抿嘴，揣在袖子裏的兩隻手相互摩挲幾下。
果然不是他的錯覺，現在的塞柏琳娜比他的記憶裡活潑很多，有點像她剛開始當教授的時候，更像是——奧米尼斯先生口中的她。
但，周圍關係近的人裡，也就隻有單純的奧米尼斯先生相信她真的是這樣活潑友善了。因為她隻有在奧米尼斯先生麵前纔是從麵到心都是如此。
鄧布利多有些困惑，有些不明白。
因為塞柏琳娜自從突然出現到現在，好像每一步都很友善，都很“正道”，都很符合她所表現出來的性格。
甚至是批評他的幾次都是因為他所做出的有失偏頗的行為，而不是像以前一樣的單純的理念不合。如果說那些批評還能用她看不慣斯萊特林受委屈來解釋，那培養哈利呢？
塞柏琳娜好像是用心的，她真的正在用她所提議的辦法去培養哈利，她看出了哈利的優勢，所以在這方麵加強引導和學習——鄧布利多從不懷疑塞柏琳娜教導人的能力，但……他有點怕塞柏琳娜因材施教過了頭。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他是永遠都摸不透塞柏琳娜的——哦，不對，她死前最瘋的那幾年還是很容易看透的，就是打不過。
“福克斯。”
一聲響亮的啼鳴而過，金紅的影子帶著鄧布利多消失在了原地。
“放心，阿不思會用福克斯作弊的。”
剛一到管道盡頭，鄧布利多就聽見了這麼令人無語的一句話。
“塞柏——”鄧布利多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給我留點麵子。”
“用我留嗎？”塞柏琳娜指了指停在鄧布利多肩頭的福克斯，笑道，“想要麵子的話就讓他回去吧。”
哈利有些羨慕地看著福克斯，黏膩膩的手摸了摸自己剛才被撞得生疼的地方。
“真讓他回去？”
“真的。”
“……好吧。”鄧布利多看向福克斯，下一秒，鳳凰就消失了。
就像是出入書房一般，這次塞柏琳娜還是選擇讓哈利帶路，鄧布利多明顯有些不滿，但被駁回一句後就沒再說什麼了。斯內普有些稀罕地盯著反對失敗的鄧布利多。
這個隧道地麵潮濕，四周寂靜漆黑，偶爾還有不知名小動物的骨頭。在轉過幾道彎後，走在最前麵的哈利已經緊張到都不能辨認後麵有沒有幾個大人的腳步聲了，蒼白的小臉上完全沒有一開始的興奮。
直到他看到了熟悉的東西——一扇有著兩條相互交纏著的蛇的門。
他撥出一口氣，熟練地用蛇語讓它開啟。
大門開啟，門後是有著很多令他眼熟的由蛇纏繞的石柱——奇蹟般的，哈利鎮定了下來。
不是剛才小小的害怕，也不是一開始的興奮，而是一種可以冷靜思考的鎮定——就像是每晚在進入書房之前的路上，在與這裏近乎一樣的石柱前，思考身邊的斯內普教授會在進入書房後出怎樣的難題時的心態。
注意到哈利變化的鄧布利多實心實意地詫異了，複雜又帶著點佩服的眼神投在了塞柏琳娜身上。
這裏很大，還瀰漫著不知從何而來的綠色薄霧。
哈利舉著帶著光亮的魔杖，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腦海中都是最近在書房學過的各種強力的咒語。
然而，無事發生，他們平安地走到了一個巨大的雕塑前——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全身雕像。
“好嘛。斯萊特林就喜歡搞這一套。”塞柏琳娜走上前，仰頭端詳了會那雕像，然後忽然開口，“阿不思，口令是什麼？”
斯內普和哈利都看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搖頭否認：“我不知道什麼口令，校長能擁有的許可權不包含這裏。”
“那好吧。”
塞柏琳娜不說話了，繼續端詳著那雕塑，但看了幾眼就轉身了，開始到處看石柱。
斯內普看了看臉色不好的鄧布利多，又看了看莫名其妙的塞柏琳娜，最後看向哈利——然後二人對視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真的要被塞柏琳娜這個無賴樣給氣笑了。
幾十分鐘前因為莫名其妙就開始的冷戰就一直用連他都摸不到人的幻身咒耗著——要不是他出言說相信她，鄧布利多都懷疑她真的會任洛哈特汙衊她——幾十分鐘後的現在又在這裏耗！
怪不得說不用放湯姆出來呢，敢情她早就知道自己曾跟著韋斯萊家的小姑娘進來過啊。
但那豈不是說明……她也可能進來過？
鄧布利多歪頭看向塞柏琳娜，參考著記憶中的過往，思索著自己和她誰能耗過誰——鄧布利多覺得自己耗不過。
這老太太比誰都犟！
“哈利。”鄧布利多保持著微笑走到哈利身邊，“其實我也不清楚所有的話，隻能告訴你幾個音節，你試著用蛇語拚成一個句子，可以嗎？”
“好的！”哈利乖巧點頭。
“‘對我說話’、‘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偉大’，我能聽懂的蛇語很少，所以……抱歉，隻能提供這些。”鄧布利多麵露愧疚。
“不不不，你很厲害了鄧布利多校長！”哈利之前去專門翻過蛇佬腔有關的書籍，知道非斯萊特林後裔學習說蛇語幾乎不可能，而聽懂蛇語也是隻有寥寥幾人卻可以做到，“超級厲害！我超級佩服您的！”
“哦……好孩子。”鄧布利多眨了眨乾澀的眼，上前擁抱了哈利，“聽到你的稱讚我太開心了，哈利。”
斯內普看不得這種誇張的深情場麵，無語地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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