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裡斯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柵欄門,走上了那個被數千道目光聚焦的證人席。
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羅伊那樣冷靜,或者像月亮臉那樣沉穩。但他做不到。如果說他努力做的,正是抑製自己的怒火,忍住給檢控官一拳。
檢控官顯然把他當成了最後的突破口。
“布萊克先生,”他的聲音滑膩充滿了暗示,“你聲稱被告在地牢裡備受折磨。但據我們所知,當時隻有你們兩人在場。”
西裡斯的下頜線瞬間繃緊:“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這就很有趣了。”他攤開手,麵向陪審團,“作為一個深愛著被告的男人,我們有理由懷疑——這是否是你為了幫情人脫罪,而編造的一個……感人至深的故事?”
“編造?” 西裡斯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他猛地抓緊欄杆,指節泛白,“你覺得那是故事?我親眼看著她……”
“但這隻是你的一麵之詞!”檢控官打斷他,聲音尖銳,“事實是,她毫髮無損地走出了萊斯特裡奇莊園,而其他傲羅死傷慘重。這難道不更像是一場苦肉計嗎?”
“去你媽的苦肉計!”
西裡斯終於失控了。他猛地拔出魔杖,直指檢控官的鼻尖,灰色的眼睛裡燃燒著暴怒的火焰:“你這種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的懦夫懂什麼!如果不是她,伏地魔現在已經坐在你的位置上了!你根本不配提她的名字!”
全場嘩然。
“護衛!護衛!”檢控官驚恐地後退。
幾名傲羅迅速舉起魔杖對準了西裡斯。
西裡斯的衝動,正中檢控官下懷。隻要他在法庭上動手,他的證詞就會變成“瘋子的胡言亂語”,萊拉的處境會更糟。
“西裡斯。”
一個清冷、平靜、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萊拉她坐在被告席的鐵椅上,隻是微微側過頭。她甚至沒有大聲喊叫,但那個聲音就像是一道咒語,瞬間穿透了嘈雜。
“冷靜。” 萊拉看著他,眼神沒有責備,“別掉進他的陷阱。深呼吸。”
在那一瞬間,西裡斯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是她的騎士,但她是他的韁繩。
西裡斯僵硬的肩膀慢慢垮了下來。他垂下魔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這充滿黴味和惡意的空氣,然後緩緩吐出。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裡的暴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碎的清醒。
“抱歉,法官閣下。” 西裡斯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你們想要邏輯?好,我給你們邏輯。”
他轉過身,不再看那個跳樑小醜般的檢控官,而是麵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威森加摩成員。
“你們指控她是雙麵間諜,指控她兩頭下注,指控她是投機者。但你們忽略了一個最基本的事實。”
西裡斯指著萊拉,手指微微顫抖,眼眶漸漸紅了:“那天晚上,她已經拿到了伏地魔的完全信任。她隻要把哈利交出去,隻要把鳳凰社的名單交出去,她就是食死徒的二號人物。她擁有的權力和地位,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要高。”
“但她沒有。”
西裡斯的聲音開始哽咽,那是極度壓抑後的爆發: “她的內心堅定地選擇的是鳳凰社,選擇在那座地牢裡承受長達兩個小時的鑽心咒,選擇把自己變成一個被兩邊追殺的叛徒。”
淚水終於順著他消瘦的臉頰滑落,但他沒有擦: “如果這是一個投機者的算計,那這個代價未免太大了。”
全場鴉雀無聲。 這番話沒有華麗的辭藻,隻有**裸的血淚事實。不少女巫已經開始拿手帕擦眼淚,連一些強硬派的法官都麵露動容,低頭避開了西裡斯那灼人的目光。
就在這時。
“很感人,布萊克先生。”
一個蒼老、陰冷的聲音傳出。說話的是卡拉克塔庫斯·博克,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惡毒的光:
“但那又如何?”
博克站起身,枯瘦的手指直指萊拉: “諸位不要忘了。如果她連那個最擅長攝神取唸的黑魔王都能騙過,如果她能把伏地魔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環視四周,聲音陰惻惻的,像是一條冰冷的蛇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那她騙過我們,豈不是易如反掌?她今天可以用‘苦肉計’贏得西裡斯的心,明天她就能用同樣的手段謀取魔法部長的位置。她太聰明瞭,太不可控了。”
這句話像一滴墨水滴進清水裡,瞬間染黑了剛剛回暖的氣氛。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