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克勞奇看起來比戰爭期間老了許多。頭髮灰白,鬍鬚依舊一絲不苟,單片眼鏡後的目光冷靜而銳利。那不是憤怒的目光,而是一種更令人不安的東西——職業性的審視。
“嫌疑人,萊拉·波特。”
他的聲音像是在宣讀一份檔案。
“現對你提起公訴。”
檢控官起身。他很年輕,甚至稱得上英俊,聲音清晰而剋製,顯然已經為這一天準備了很久。他揮動魔杖,一卷長長的羊皮紙在空中展開,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過去三年的行動、時間與地點。
“第一項指控,”他說,“被告在戰爭期間,長期進行未在魔法部登記的情報滲透與反滲透活動,在無任何書麵授權的情況下,與食死徒核心成員建立持續性接觸關係。”
“第二項指控,被告在1979年至1981年間,多次於非正式審訊與非戰鬥場合,擅自使用不可饒恕咒,包括奪魂咒與鑽心咒。”
羊皮紙自動翻動。
“第三項指控,被告非法持有並改良危險級黑魔法物品,未向任何官方機構備案,其用途與流向無法完整追溯。”
西裡斯的下頜繃緊。
他記得那些東西。遮蔽咒、反追蹤裝置、臨時安全屋的核心結構——全都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來。
但這裡不討論“為了什麼”。
“第四項指控,”檢控官的聲音沒有起伏,“1980年11月,在鳳凰社與魔法部的聯合圍捕行動中,被告擅自更改既定封鎖方案,導致包括安東寧·多洛霍夫在內的兩名高危目標脫離魔法部控製。”
旁聽席裡傳來細微的騷動。
西裡斯猛地站了起來。
“那是戰術安排!”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控製不住顫抖,“她是在執行任務!如果不放走他們,我們根本——”
“肅靜!”
老克勞奇的目光像鞭子一樣甩過來。
“旁聽席保持安靜。布萊克先生,”他的語氣冷淡得近乎警告,“如果你無法遵守規則,我不介意請你離開。”
西裡斯胸口劇烈起伏,他張開嘴,正準備不論後果地繼續吼回去。
突然,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從旁邊襲來。
一隻修長、蒼白,甚至帶著某種神經質力道的手,死死拽住了西裡斯的皮夾克袖口,把他猛地往下扯。
西裡斯踉蹌了一下,跌回座位上。他憤怒地轉頭,對上了一雙充滿戲謔與瘋狂的眼睛。
小巴蒂·克勞奇。
“坐下,布萊克。別像個沒腦子的巨怪一樣大吼大叫。”
“你——”
“你看不懂嗎?”小巴蒂並沒有鬆手,反而抓得更緊了,“你現在衝上去當英雄,隻會毀了她的舞台。”
小巴蒂瞥了一眼台上那個安靜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閉嘴,好好看著。這纔是真正的**。”
西裡斯咬緊牙關,看著身邊這個瘋子,又看了看台上那個沉默的女人。
由於小巴蒂的阻攔(或者說是提醒),他錯過了再次爆發的時機。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撞得肋骨生疼,但他隻能強迫自己坐著。
這裡不是戰場。這裡是法律的絞肉機。
而萊拉似乎確實……並不需要他的辯護。
……
檢控官停頓了一下,似乎很滿意這種壓抑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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