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結束了。
牆壁重新變得灰暗，房間裡陷入了徹底的黑暗。隻有窗外的雨聲依舊。
但沒有人動，也沒有人說話。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比任何語言都更濃烈。
一種名為“絕望”的情慾在空氣中發酵。那是對死亡的極度恐懼轉化而成的對生命的極度眷戀，更是對眼前這個人的極度渴望。
萊拉突然動了動。她從他的懷裡抬起頭，湊近了西裡斯的耳朵。
“西裡斯。”
“什麼？”西裡斯愣神，轉過頭。
兩人的臉離得極近，鼻尖幾乎碰到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帶著彼此的味道。
萊拉看著他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那雙灰色的眸子依然亮得驚人，那裡有星光，有不滅的火，有她這輩子最渴望、卻從未真正擁有的自由。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重複了一遍：
“我可以親你嗎？”
西裡斯這次聽到了，聽得一清二楚，他沒有回答，隻是他的瞳孔在瞬間放大，暴露出了他內心中的慌亂。
在那一瞬間，所有的規矩、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生死未卜、所有的一切都被拋到了腦後。
回應她的，是一個久違的、激烈的、彷彿要將彼此揉進骨血裡的吻。
他在黑暗中捧起她的臉，像是捧著失而復得的珍寶，又像是抓住了即將墜落的流星。
他低下頭，狠狠地壓上了她的唇。
……
這是一個帶有毀滅氣息的吻。
沒有溫柔的撫慰，沒有循序漸進的試探。當西裡斯的嘴唇壓下來的那一刻，萊拉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飢餓已久的猛獸咬住了咽喉。
牙齒磕碰在一起，泛起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
萊拉沒有退縮。相反，她甚至比西裡斯更瘋狂。她的雙手死死地，強迫他低下頭，近乎貪婪地索取著他口中的空氣和溫度，試圖用這股滾燙的熱流去填補胸腔裡的巨大空洞。
“唔……”
一聲破碎的嗚咽從兩人唇齒間溢位，隨即被更猛烈的動作吞沒。
西裡斯的手從她的臉頰滑落，扣住了她的後腦，手指插進她那頭總是梳理得一絲不苟、此刻卻淩亂不堪的長發裡。
所有的身份都崩塌了。
沒有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沒有食死徒臥底和鳳凰社戰士，甚至沒有布萊克和波特。
“嘶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耳。
冷空氣瞬間接觸到麵板，萊拉戰慄了一下。但下一秒，西裡斯滾燙的手掌就貼了上來，沿著她的脊背一路向下。
他把她壓倒在那張並不寬敞的單人床上。西裡斯撐在她上方，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看著我，萊拉。”
西裡斯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沙礫。
“看著我。”他又重複了一遍，“我是誰？”
萊拉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西裡斯。”
“再說一遍。”西裡斯低下頭，在她的鎖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萊拉痛撥出聲，身體猛地弓起。痛覺像是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她所有的恍惚。
“你是誰？”西裡斯鬆口，舌尖安撫性地舔過剛剛留下來的牙印，“你是屬於誰的？”
這個問題……
萊拉看著他，看著這個霸道的、不講理的、像火一樣燃燒的男人。
她很聰明，也很瞭解他，瞬間明白了他帶著醋意的言外之意。
萊拉突然笑了一下。
“我不屬於任何人。”
萊拉猛地抬起手，插進西裡斯那一頭亂髮中，用力迫使他的頭更低，直到兩人鼻尖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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