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心裡並不怎麼相信。那是下輩子的事,太遙遠,太虛無。
“既然你不信的話……”西裡斯突然話鋒一轉,“那你得在這輩子就補償我。”
“這什麼邏輯?”
“就一天,萊拉。”西裡斯盯著她,語氣近乎懇求,“就這一晚,加上明天白天。我們把那個該死的黑魔王、把鳳凰社、把所有的責任都忘掉。當作別的都不存在,我們還是我們。做一日情侶。”
“一日情侶?”
“對。像那些麻瓜電影裡演的一樣。約會,看電影,牽手,接吻……做一切這幾年我們錯過的、以前覺得幼稚的蠢事。”
萊拉沉默了。 理智那個冷酷的小人正在她腦海裡尖叫:這時候應該休息,應該冥想,應該檢查魔杖,應該為明天的生死決戰養精蓄銳。這種過家家的遊戲不僅毫無意義,還會削弱戰士的意誌。
但看著西裡斯那雙充滿希冀的、像大狗一樣濕漉漉的眼睛,她再堅硬心防,就在那一瞬間,無聲地塌陷了一角。
那是她愛了整個青春的人啊。那是霍格沃茨最耀眼的星辰,是那個曾和她大雨中奔跑、在天文塔上給她紋身的少年。
如果明天就要死別,如果明天之後這雙眼睛就會失去光彩,為什麼不能在今晚擁有他?
“……好吧。”萊拉垂下眼簾,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就一天。”
儘管如此,他們依舊什麼地方也去不了。外麵是食死徒的眼線,是傲羅的巡邏隊,是漫天的冷雨和殺機。他們隻能像兩隻被困住的野獸,待在這個黴味撲鼻、牆皮剝落的安全屋裡。
時間受限,地點受限。
但這難不倒西裡斯。
他像變戲法一樣,從那個施了無痕伸展咒的行李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型的投影儀——那是他之前在麻瓜世界閑逛時“改良”的戰利品。
“雖然不能去電影院,但這也不差。”
那一夜,兩張單人床被拚在了一起。
他們裹著同一條毯子,靠在床頭,看著那麵斑駁的牆壁上投射出黑白的影像。
先是《羅馬假日》。西裡斯看得很入迷,甚至比萊拉還投入。看到赫本剪頭髮時,他會誇讚“她真好看”;看到最後離別的場景時,他會憤憤不平地評價“不夠男人”,甚至揮著拳頭說:“要是換了我,我就騎摩托車帶她私奔,管他什麼皇室規矩!”
“這就是麻瓜的愛情嗎?”西裡斯感嘆道,“雖然沒有魔法,但還挺……有勁的。”
他具有一種奇怪的“少男心”,對這種浪漫情節毫無抵抗力。或許因為那是他一直渴望卻無法完全擁有的自由。
萊拉卻有些走神。
電影的情節並沒有進入她的腦子,她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西裡斯的側臉上。看著光影在他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窩上交錯,看著他大笑時眼角的紋路,看著他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是那麼鮮活。那麼熱烈。像一團火,在這個陰冷的雨夜裡,烤得她渾身發燙,甚至感到刺痛。
電影放到一半,西裡斯的手悄悄地從毯子底下伸了過來,試圖握住萊拉放在膝蓋上的手。
萊拉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但西裡斯沒有放棄。被躲開一次後,他索性不裝了,那隻帶著薄繭的大手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強硬地分開她的指縫,十指相扣,然後舉到她麵前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什麼戰利品。
“萊拉,”他理直氣壯地盯著她,像個無賴,“戀人是要牽手的。這是規則。別拿你那套‘戰術動作’來敷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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