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倫敦並沒有迎來所謂的“多雲轉晴”。
天空依舊是一片死氣沉沉的鉛灰色,雨水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狗島排屋腐朽的窗欞,發出單調而令人煩躁的聲響。
屋內那兩張昨夜曾緊緊拚湊在一起的單人床,此刻已經被重新拉開。
中間那半米的空隙裡,流淌著一種比昨夜的暴雨還要冰冷的沉默。
兩人像是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殘酷默契——昨夜那個帶有毀滅氣息的吻、那些糾纏的肢體和佔有的誓言,都被留在了黎明前的黑暗裡。
天亮了,他們就不再是情人,而是即將奔赴刑場的死士。
屋內的空氣中不再有曖昧的荷爾蒙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刺鼻的草藥味。
西裡斯皺了皺鼻尖:“什麼魔葯?味道很熟悉。”
“復方湯劑。”
萊拉站在那張隻有三條腿的桌子前,緩慢攪動著坩堝裡那泥漿般粘稠的液體。
“誒誒!你用復方湯劑幹什麼?!”西裡斯警覺地抬起頭。
萊拉如實回答:“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直麵黑魔王,但是我的身份也不好直接露麵——現在還不是曝光的時機。”
“所以,你需要假扮成別人……”
“是的,什麼人最適合和你一起……”
“叉子……你要變成詹姆?”
萊拉最後將頭髮加進去:“看來你的腦袋挺靈光的嘛!”
“那你就旁邊輔助我,我來找機會刺傷他進行取血。”西裡斯站了起來,走到了桌子前,拿起來了另一瓶小玻璃瓶——那是前兩天萊拉不眠不休熬製出來的“吸血藤蔓藥劑”。
他知道自己無法改變萊拉上戰場的決心,那麼危險的事情就交給他自己做。
“把藥劑給我。”萊拉突然開口。
西裡斯抬頭:“你之前說交給我,讓我塗在魔杖上。”
“嗯?我什麼時候說過?”萊拉瞪著他,“給我,西裡斯·布萊克,按照我的計劃。”
西裡斯握緊了小瓶子,他本來想強勢地與萊拉對抗。
這是一個大問題,不是可以輕易妥協的。
但是,萊拉根本沒有選擇“文明”地商量。
她舉起魔杖:“吸血藤蔓藥劑飛來!”
一股強大的力量拽著西裡斯手中的小瓶子,西裡斯沒有鬆手,使用了全部指力將小瓶子牢牢攥在自己的手心。
他被拖到了萊拉的麵前。
“鬆——手——”萊拉眉頭緊鎖。
“我——不!”西裡斯堅持。
手裡的力量突然消失,西裡斯由於慣性,向前撲過去。在壓到萊拉的前一秒撐住了萊拉身後的桌子。
萊拉被夾在了西裡斯與桌子之前,兩人四目相對。
這是一個嚴格的“壁咚”,不,“桌咚”。很容易讓雙方想到昨晚的肌膚之親,如果劇情得當、氣氛得當,此刻應又是一番風捲殘雲的糾纏了。
但是沒有。
他們隻是就這樣看著對方,過了很久。
“西裡斯,聽我的,我是真的有計劃了。黑魔王對魔力的感知太敏銳了,如果是魔杖,還沒近身就會被他察覺。我們需要最原始、最不像巫師的手段。”萊拉的語氣平靜下來。
西裡斯擰著眉頭看她:“你是說麻瓜的工具。”
“……”
萊拉不說話,隻是慢慢地握住了西裡斯的手,然後摸到了他手中的玻璃瓶。
西裡斯最終還是放棄了,任由她拿走了瓶子。事已至此,隻能努力去保護萊拉。
“你有麻瓜的工具嗎?”萊拉問。
“有的。”
西裡斯在自己的行李中仔細摸索,翻出了一把有些生鏽的麻瓜彈簧摺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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