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慣例,萊拉依舊是去了聖芒戈醫院。
一群巫師從陰影中緩緩走來,他們裹著黑色的巫師袍,袍角的銀色花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舊式的尖頂巫師帽低垂,遮住他們的神情,隻露出眼底的冷漠與疏離。
萊拉的目光掠過人群,認出了幾張熟悉的麵孔——她的同事同樣也是芙蕾婭的堂哥——那個諾特家族的年輕繼承人。
可以判斷,這或許就是諾特家族的人。
“波特小姐。”芙蕾婭的堂哥叫住了她。
萊拉微微頷首,那份禮貌而疏離的姿態,讓她和這些諾特家族的人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各位好,我來看看芙蕾婭。”
堂哥轉向身後的巫師,向他們介紹:“波特小姐如今勢不可擋……主人很看重她。”
一位年長的巫師從人群中走出,瘦削的身影挺拔如枯鬆,他的藍色眼眸與芙蕾婭如出一轍,卻少了她的溫暖,多了幾分深邃的冷酷。
“我是芙蕾婭的父親。我聽說,你是她在霍格沃茨最好的朋友,格雷伯克的襲擊,也是因你而起。”他說。
萊拉無法反駁:“我會對芙蕾婭負責,我可以向她提供充足的狼毒藥劑,讓她能在後半輩子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沒有關係的,芙蕾婭有你這樣的朋友應該感到驕傲。”
萊拉鬆了一口氣,沒有想象中家人的指責,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麼交代。
但是很快,萊拉這口氣再次吊起來。
老諾特先生平靜地說:“芙蕾婭就是一個廢棋了,在學校學習了七年,連個狼人都對付不了。而現在被感染了,沒有純血家族想要娶一個狼人。”
萊拉的身體猛地一僵,她無法相信,這是芙蕾婭的父親說出來的話。
“……你是說,她已經沒用了?”
“她已經沒用了。”老諾特先生的語氣裡充滿了冷漠,彷彿在談論一件不值一提的物品。
原來,這些所謂的家人,是這樣看待芙蕾婭的。
原來,芙蕾婭在家裡是被這樣看待的。
原來,那個照亮她的人也不過是籠中雀。
她想起了芙蕾婭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我的父母隻是想讓我嫁給純血家族,來鞏固諾特家族的地位。”
“畢竟我們家的先輩坎坦克盧斯就是純血名錄的編寫者,他們的確對這個有著莫名的瘋狂。”
“我真的很幸運,艾薩克是弗林特家的,雖然我不是因為這一點愛上他,但是因為這一點,我們纔可以走到最後。”
——
萊拉不知道自己本著怎麼樣的心態上了樓。
她站在病房的門口,手觸控著門。那扇門,像是隔絕了兩個世界,一邊是充滿痛苦和自責的自己,一邊是她最好的朋友——芙蕾婭。
“萊拉,你真的是一個可憐的膽小鬼。”她內心訓斥自己,“像隻縮頭烏龜一樣躲著不敢見她。”
如果是芙蕾婭會做什麼?
她會給她一個擁抱,然後告訴她一直都在。正如當初她看見了萊拉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她沒有退縮,而是擁抱她:“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萊拉深吸一口氣,手指用力擰開門把,齒輪輕輕地運轉著。
她推開門,病房內空蕩蕩的,隻有雪白的窗簾在微風中輕舞。
芙蕾婭不在病房中。
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年輕護士氣喘籲籲地跑來:“339號病房的病人果然不見了!”
“怎麼回事?!”萊拉猛地攔住她。
護士喘著粗氣,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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