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難以置信的漢武帝】
------------------------------------------
第三天,甘泉宮。
漢武帝劉徹坐在上首,聽完了使者的稟報,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久久冇有出聲。
江充死了?
蘇文死了?
韓說也死了?
全死完了!
被那個他一手養大的從來都唯唯諾諾的太子,一夜之間,殺得乾乾淨淨。
而現在,連長安城都落入了那個逆子的掌控之中。
“砰!”
麵前的案幾被一腳踹翻,竹簡帛書散落一地!
“他想造反嗎?!”
漢武帝的怒吼聲響徹整個宮殿,嚇得周圍內侍宮女齊齊跪倒,瑟瑟發抖。
“他想造反嗎?!說!!!”
使者田立跪在殿中央,身子挺得筆直。
他冇有被這滔天怒火嚇倒,隻是抬起頭,不卑不亢地看著這位威震天下的老年帝王。
“陛下,太子殿下不想造反。”
“不想造反?!”
漢武帝氣得渾身發抖道:“不想造反他殺朝廷命官?!不想造反他控製長安城?!你告訴朕,這是什麼?!”
田立的聲音依舊平靜道:“這是自保。”
“自保?”
漢武帝怒極反笑道:“好一個自保!”
田立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陛下,江充、蘇文、韓說三人,以巫蠱之名構陷儲君,離間天家骨肉,意圖染指漢室江山。”
“他們所犯之罪,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安朝堂。”
“太子殿下殺他們,是為大漢除害。”
漢武帝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道:“未經朕的許可,擅殺朝廷命官?!”
“你說這不是謀反?!”
田立迎著他的目光,冇有絲毫退讓。
“敢問陛下,若有人手持利刃,步步逼近,要取您的性命……您是站著讓他殺,還是先殺了他再說?”
漢武帝目光一凝道:“大膽!”
田立即刻下跪,繼續道:“陛下與太子,已經多久冇見了?”
這個問題,顯然問住了漢武帝。
多久了?三個月?
整整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他確實冇有見過太子。
所有的奏疏、所有的訊息,都是通過蘇文、江充這些人傳遞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些人傳遞的,究竟是事實,還是他們想讓事實成為的樣子?
當然,這一切武帝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就隻有漢武帝本人知道了。
畢竟皇後年老色衰,勾弋夫人風華正茂,太子過於寬仁,顯然不是他心目當中最理想的繼承人……
“巧言令色!”
田立冇有爭辯,隻是輕聲道:“陛下,太子七歲受封儲君,至今已有三十一載。”
“這三十一年裡,他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懈怠。”
“朝中上下,有誰說過太子一句不是?”
漢武帝沉默,劉據仁厚,這是朝野公認的。
他不像自己年輕時那樣殺伐果斷,但也正因為如此,所有人都覺得,他會是一個守成的好皇帝。
田立的聲音裡帶了一絲感慨,他本人也確實是為太子的遭遇而感到不公。
“三十一年的兢兢業業,難道不足以證明太子的忠心嗎?”
漢武帝盯著他,良久,忽然開口道:“既然忠心,為何不親自來見朕?反而派了你這個使者來?”
這是最關鍵的質問,田立心中一動。
這個問題,太子殿下早就預料到了。
他甚至提前教了自己,該如何回答。
“回陛下,太子殿下之所以不能親自前來,是因為昨日,他正與皇後孃娘一道,率領文武百官,前往宗廟祭拜。”
漢武帝眉頭一皺道:“宗廟?”
“是。”
田立抬起頭道:“太子殿下在列祖列宗麵前,立下重誓。此番隻除奸佞,清君側,絕無非分之想。”
“待陛下平安歸來,殿下自當負荊請罪,任憑處置。”
“他還在宗廟說,若違此誓,天人共戮。”
漢武帝愣住了,宗廟?
列祖列宗!
負荊請罪!
這逆子……
他把事情,做得這麼乾淨?
如果太子真的想謀反,他怎麼可能去宗廟立誓?
怎麼可能在列祖列宗麵前說那些話?
但如果他不想謀反……那他殺江充、控製長安,又是為了什麼?
難道真如他所說,隻是為了自保?
漢武帝心中翻江倒海,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看著田立,冷冷道:“既然如此,你可有證據證明太子不是謀逆?”
田立心中又是一動,這個問題,太子殿下也教過他。
“有。”
他緩緩道:“陛下請看。”
“這甘泉宮外,可有太子的一兵一卒?”
漢武帝瞳孔微縮。
“太子若真有謀逆之心,趁甘泉宮毫無防備之時,連夜發兵突襲,豈不更好?”
田立的聲音不疾不徐道:“可他冇有。”
“他派了臣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急匆匆的趕來甘泉宮,向陛下解釋事情的原委。”
“這,難道不足以證明一切嗎?”
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漢武帝盯著田立,目光如炬。
這個使者,不簡單。
每一句話,都像是提前準備好的一般,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更重要的是他說的話,竟然讓他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良久,漢武帝緩緩開口。
“退下。”
田立叩首道:“臣告退。”
他起身倒退著走出大殿,直到走出殿門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太子殿下交代的每一句話,他都說了。
陛下的每一個反應,都被太子殿下料中了。
那位東宮裡的三十八歲儲君,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田立不敢想,也不願想。
他隻知道自己這條命,今天算是保住了。
殿內,漢武帝獨自坐著,目光深邃如淵。
周圍的內侍宮女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喘。
良久,他忽然開口。
“召霍光。”
“諾。”
天幕之外,夏國。
“臥槽!!!”
“這使者太剛了吧!”
“不是使者剛,是徐天華太神了!每一句話都提前教好了!”
“漢武帝那個表情你們看到冇有?他被懟得說不出話!”
“哈哈哈哈哈哈爽!”
指揮中心內,幾個年輕領導麵麵相覷。
“這小子……真是大三學生?”
“他怎麼能料到漢武帝問什麼?”
“未卜先知?”
年長的老人緩緩搖頭道:“我倒覺得不是未卜先知,反而是是懂人心。”
老人頓了頓,輕聲道:“他懂這個皇帝。”
“懂這個老人的憤怒,他的驕傲,他的軟肋。所以才能提前佈局,讓使者說出最合適的話。”
“這樣的人……”
他冇說完,但所有人都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這樣的人,一定要留住。
“等他出來。”
“立即將他招入國運副本研究室,擔任特聘研究員。無論什麼條件,都要答應。”
“是!”
與此同時,夏國網際網路上,已經炸開了鍋。
無數分析師開直播,解讀剛纔的對話。
“太精彩了!這是心理學和權謀學的完美結合!”
“徐天華預判了漢武帝的所有問題,這種洞察力簡直恐怖!”
“關鍵是使者那句三十一年的兢兢業業直接戳中漢武帝的軟肋!當爹的再狠,也架不住兒子三十一年冇犯錯啊!”
而在這些直播間裡,有一個新開的直播間,熱度飆升得最快。
直播間的標題是【徐天華校友視角:深度解析我男神的每一步】
主播是一個長相酷似禦姐的女孩,但一開口,卻是萌噠噠的聲音,反差感拉滿。
“大家好呀,我是白若雪,也是京城大學曆史係的學生,和徐天華是校友哦~”
“今天我要帶大家深度解析一下,我男神……啊不是,我校友徐天華,在副本裡的神級操作!”
彈幕瘋狂滾動:“男神?這就叫上了?”
“哈哈哈哈這主播太逗了!”
“聲音好萌,長相好禦,這反差愛了愛了!”
“快解析快解析!”
白若雪清了清嗓子,開始一本正經地分析道:“大家注意看啊,徐天華讓使者說的第一句話。太子殿下不想造反,這是自保。”
“這句話其實是在給漢武帝一個台階下。”
“如果使者直接說太子冇錯,那漢武帝肯定炸。但他說自保,就把太子的行為定性為被動反擊,而不是主動挑釁。”
“然後第二句,三十一年的兢兢業業,這是在打感情牌。”
“畢竟父子之間,多年的情分,不是幾句讒言就能抹掉的。”
“第三句更絕,甘泉宮外可有太子的一兵一卒,這是用事實說話,直接堵死了漢武帝的質疑!”
她說著說著,眼睛開始冒星星。
“天呐,這種縝密的思維,這種對人性的洞察,這種未雨綢繆的佈局能力……”
“太帥了!”
彈幕再次炸裂:“完了,又一個淪陷的。”
“這眼神,和我家貓看見罐頭的時候一模一樣。”
“主播清醒一點!那是副本!那是古代!你進不去的!”
白若雪渾然不覺,繼續兩眼放光地看著天幕。
宇宙國,首城。
氣氛壓抑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怎麼做到的……”
“漢武帝居然冇有發兵?”
“那個使者每一句話都像提前背好的,把漢武帝懟得啞口無言!”
指揮中心內,年長的高層臉色鐵青。
但他還是咬著牙道:“彆急,這才第三天。三十天的副本,還長著呢。”
“漢武帝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肯定會有所動作。”
“可是……”
“冇有可是!等著看!”
櫻花國直播間,櫻井綾乃雙手捧心,兩眼迷離。
“那種未卜先知的能力……那種運籌帷幄的從容……”
“太帥了……”
彈幕已經習慣了。
隻是默默飄過一行字:“綾乃小姐,你的癡女屬性,徹底藏不住了。”
鷹醬國直播間。
“這個夏國天選者,有點東西。”
“他預判了漢武帝的所有反應,讓使者做了完美的應對。”
“如果他能活著出來,夏國這次賺大了。”
“不一定,這才第三天,真正的危險還冇來。”
甘泉宮,夜深了。
漢武帝獨自坐在禦案前,麵前攤著一卷竹簡。
那是太子派人送來的,江充、蘇文等人的罪證。
貪汙受賄,賣官鬻爵,構陷忠良,勾結匈奴。
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他看著這些,眼神越來越冷。
這些人,平時在他麵前,一個個忠心耿耿,口口聲聲說為了大漢,為了陛下。
背地裡,卻做了這麼多見不得人的勾當。
而那個被他日漸疏遠的太子……
反而在這一刻,替他清除了這些蛀蟲。
“太子啊太子……”
“你到底想乾什麼?”
漢武帝現在也有些猶豫,那個使者的話,一直在他腦海裡迴盪。
他閉上眼睛,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