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飛書項羽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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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仆丞說完,伏地叩首。
“沛公,鹹陽幾十萬百姓的性命,都在沛公一念之間。”
徐天華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回去告訴太仆,大軍明日開拔,後日午時,兵臨鹹陽。讓他做好準備。”
太仆丞叩首再拜,站起身來,退出了帳外。
帳內又恢複了安靜,樊噲終於憋不住道:“沛公,那個秦王瘋了?寵幸他叔父的妃子?還把妃子賞給侍衛?這是個什麼東西?”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不是東西。
張良搖了搖頭,語氣淡淡道:“不是瘋了,是知道自己要輸了。人知道自己要輸的時候,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徐天華則是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起來。
帳內眾將麵麵相覷,不知道沛公在笑什麼。
張良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徐天華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樊噲撓了撓頭,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滾圓,滿腦子都是問號。
“沛公,您笑啥?”
徐天華擺了擺手,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他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幾分嘲諷。
“我笑那個秦王,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道怎麼死。”
他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帳簾向外看去。
“向項羽投降?”
他轉過身,看著帳內眾將。
“項羽是什麼人?钜鹿一戰,坑殺秦軍降卒二十萬。”
“他恨秦國恨到了骨子裡,恨不得把所有的秦國人斬儘殺絕。”
“向項羽投降?那不是投降,是送死。”
帳內眾將紛紛點頭,樊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小子怕是嚇傻了。”
徐天華搖了搖頭,走回主位坐下。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了幾下,腦海中浮現出他所知道的那些曆史細節。
項羽入鹹陽,殺子嬰,燒宮室,屠鹹陽。
大火燒了三個月不滅,無數珍寶被搶掠一空,無數百姓死於非命。
秦朝幾百年的基業,在那一場大火中化為灰燼。
項羽從來不接受秦人的投降!
在他眼裡,秦人就是敵人,敵人就該死。
不管你是王侯將相還是平民百姓,不管你是主動投降還是被俘,下場都一樣。
死!
佐藤健二想向項羽投降?
項羽會接受嗎?
包不會的,他隻會把佐藤的人頭砍下來當酒器。
徐天華端起茶盞抿了一道:“不要管他那些花招,我們打我們的。鹹陽城裡的守軍已經不足三千,還大多是老弱。”
“我們兩萬大軍一到,城必破。秦王要投降,隻能向我們投降!”
張良點了點頭,摩挲著手中的竹簡。
徐天華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揚。
平局?
冇有平局,這一局,我們贏定了。
帳簾忽然被掀開了,一個斥候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
“沛公,鹹陽急報。秦王派出的使者已經出了鹹陽西門,往钜鹿方向去了。”
帳內安靜了一瞬,徐天華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斥候麵前。
“多少人?”
“十餘人,喬裝成商隊。領頭的姓趙,是秦王的心腹。”
徐天華沉默了片刻,轉身看向張良。
“子房,你怎麼看?”
張良放下竹簡站起身,走到帳中懸掛的地圖前。
他的目光從藍田移到鹹陽,從鹹陽移到钜鹿,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劃過。
“從鹹陽到钜鹿,快馬加鞭也要十來天,來回就是二十多天。我們到鹹陽,隻要兩天。”
“來得及。”
徐天華點了點頭,他走回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帳內眾將。
曹參,周勃,灌嬰,樊噲,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神情。
“傳令,明日五更造飯,天亮後全軍開拔,目標鹹陽。”
眾將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天幕之外,夏國直播間。
彈幕再一次沸騰了!
向項羽投降?
虧他想得出來!
項羽恨秦國人恨得牙癢癢,他投降就是送死。
這是病急亂投醫,慌得連腦子都不要了。
櫻花國直播間畫風截然不同。
“佐藤君在做什麼?”
“向項羽投降?”
“這不是把築紫島往火坑裡推嗎?他是不是已經瘋了?”
解說員坐在演播室裡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說得太多是錯,什麼都不說也是錯,他隻能沉默。
東京的首相官邸地下會議室,空氣比停屍房更冷。
這不是一個正式的會議,冇有記錄員,冇有秘書,冇有那些平時在走廊裡走來走去的官員。
隻有幾個真正掌握著這個國家命運的人,圍坐在一張長桌旁,麵前攤著從國運戰場傳回來的實時畫麵。
畫麵中,佐藤健二正坐在鹹陽宮的偏殿裡,臉上帶著那種讓人想抽他一巴掌的詭異笑容。
安倍晉三郎坐在主位,雙手交叉擱在桌上,一動不動。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整整十分鐘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不可置信,從不可置信變成憤怒。
“他是不是瘋了?”
防衛大臣山本一郎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音量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向項羽投降?他不知道項羽是什麼人嗎?他冇看出來項羽跟秦朝有不共戴天之仇嗎?”
外務大臣小林由美子坐在山本對麵,臉色白得像紙。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能說什麼。
佐藤健二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了任何外交辭令可以解釋的範疇。
“我看他是知道的。”
安倍終於開口了,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但在知道的前提下,他還是這麼做了。”
“為什麼?”
“因為他覺得這是唯一的路。”
安倍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關乎國家存亡的事。
“他覺得向項羽投降,萬一成了,櫻花國就能贏。萬一輸了,也比他什麼都不做強。”
“萬一成了?”
小林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音調比平時高了許多。
“他那個萬一,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都冇有!項羽連秦朝的降卒都坑殺,他會接受一個秦王的投降?他隻會把佐藤的人頭砍下來掛在旗杆上!”
冇有人接話,安倍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牆上懸掛的巨幅國運戰場地圖前。
地圖上,櫻花國和夏國的版圖清晰可見,築紫島和夷洲島用醒目的紅色標註出來。
他的手指從櫻花國本島緩緩移動到築紫島的位置,停在那裡,像一柄懸在半空中的刀。
“築紫島。”
“上千萬人口,三座靈石礦脈,櫻花國最南端的屏障。如果輸了這一局,築紫島就是夏國的了。”
“如果佐藤被項羽殺了呢?”
這個問題冇有答案,隻有更多的沉默。
小林由美子攥了攥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想起幾天前,櫻花國發起這場國運之戰時的情景。
街頭人山人海,國旗飄揚,口號震天。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勝券在握,覺得夏國不過是囊中之物,覺得夷洲島已經是櫻花國的了。
現在想起那些畫麵,像是一個笑話,一個花費了無數金錢,耗費了無數心血,押上了無數人性命的笑話。
“還有冇有挽回的餘地?”
她的聲音很低道:“我們能不能聯絡佐藤?給他一些指示?”
安倍轉過身看著她,目光像在看一個天真的孩子。
“他在副本裡,看不到天幕,收不到任何外界資訊。我們現在隻能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小林閉上了嘴,山本一拳砸在桌上。
“八嘎!”
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桌。
“山本一郎死了,田中真由子好不容易挽回頹勢,結果佐藤健二又瘋了。”
“這場仗,還怎麼打?”
安倍沉默了很久,走回座位坐下。
“田中真由子。”
“她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隻要她還活著,櫻花國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她還在獎勵空間裡鞏固修為,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小林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道:“等她知道佐藤做了這些事,她……”
她冇有說下去,因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田中真由子會是什麼反應。
她會憤怒,會失望,會覺得自己在前方浴血奮戰的時候,隊友在後方把她好不容易搶回來的優勢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安倍在心裡告訴自己,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這場仗不能輸。
不是為了築紫島,是為了櫻花國的尊嚴。
“傳令下去,聯絡鷹醬國。告訴他們,我們同意他們之前提出的條件。如果佐藤真的輸了,我們需要他們的幫助。”
小林抬起頭眼神複雜道:“什麼條件?”
“借大修士,借靈石,借一切能借的東西。”
安倍的聲音很冷道:“櫻花國不能亡在夏國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