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都彆想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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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宮偏殿的燭火跳了整整一夜,佐藤健二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起草好的國書。
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嘴角卻掛著一絲詭異的笑。
他已經想通了,想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辦法。
不向劉邦投降,向項羽投降!
副本的規則是隻要一方投降,國運之戰就結束。
向劉邦投降是投降,向項羽投降也是投降。
隻要他在徐天華攻破鹹陽之前先向項羽遞出降書,這場副本的結局就不再是劉邦受降,而是項羽受降。
到時候,勝利者還會是夏國嗎?
包不是的!
隻要不是夏國,那就是平局。
平局,築紫島就保住了。
櫻花國就保住了!
為此,子嬰在後宮騎馬砍殺的時候,也是思索了一番。
首先,派出信使繞過劉邦軍的防線,日夜兼程趕往钜鹿,向項羽遞交降書。
其次,在鹹陽城頭豎起項羽的旗幟,宣佈秦朝向楚國投降。
最後,等項羽大軍到來,讓項羽和劉邦去爭,去搶。
說不定還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他覺得自己是個天才,絕境中還能想出這樣的妙計。
“來人。”
殿門很快被推開,一個身著黑色甲冑的將領低頭走了進來。
此人是子嬰的心腹,姓趙,具體叫什麼名字佐藤記不太清。
在他眼裡,這些古人不過是一堆資料,用完了就扔。
“大王。”
佐藤健二把那份國書遞了過去。
“你親自去钜鹿,把這封信交給項羽。”
趙將領接過來展開掃了幾行,瞳孔驟然收縮。
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
“大王要向項羽投降?”
佐藤健二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怎麼,不行?”
趙將領拿著國書的手在發抖道:“大王,項羽殘暴不堪,所過之處寸草不生。钜鹿一戰,他坑殺秦軍降卒二十萬。”
“襄城屠城,城陽屠城,定陶屠城。此人動輒屠城,從不留活口。”
“大王若向他投降,鹹陽……鹹陽還能有好下場嗎?”
佐藤健二的笑容凝固了,他盯著趙將領看了片刻,忽然拍案而起。
“你懂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空曠的偏殿中迴盪。
燭火被他的怒氣震得搖曳不定,殿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項羽殘暴?那是他對敵人殘暴。我向他投降,我就是他的人。他會對自己的臣子殘暴嗎?!”
趙將領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不敢再言。
佐藤健二厲聲喝道:“還不快去!”
趙將領重重叩首,站起身來,退出殿外的一瞬間,他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冇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殿外的陰影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邁步走了,但走的方向不是宮門,而是太仆的官署。
偏殿內,佐藤健二重新坐回案後,端起酒盞,一飲而儘。
酒液辛辣,入喉如刀,他咳嗽了兩聲,又笑了。
徐天華,你有張良,有樊噲,有幾萬大軍,那又怎樣?
你攻得破鹹陽,攻不破我手裡的牌。
他向項羽投降,你劉邦拿什麼跟項羽爭?你拿什麼?
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笑出了聲。
太仆官署的燈也亮了一夜,趙將領坐在太仆對麵,國書攤在桌上。
太仆看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把國書推給旁邊的奉常,奉常看完推給郎中令,郎中令看完推給衛尉。
國書在幾個人手中傳了一圈,最後回到趙將領麵前。
冇有人說話,所有人都沉默著。他們在消化這個訊息,也在消化自己的恐懼。
趙將領最先開口道:“大王瘋了。”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聽見了。
冇有人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太仆抬起頭,燭火映照著他那張清瘦的臉,表情陰晴不定。
“向項羽投降……這是把鹹陽往火坑裡推。項羽什麼人?屠城如麻,殺降如草。大王若真的投降,鹹陽城中幾十萬百姓……”
他冇有說下去,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他要說什麼。
鹹陽城會變成第二個襄城,第二個城陽,第二個定陶。
燒殺搶掠,雞犬不留。
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不能讓他這麼做。”
奉常的聲音很輕,但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
“怎麼阻止?”
郎中令反問道:“他是大王,我們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那就換一個君。”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說話的人,衛尉,這位四十多歲的武將,臉上有一道從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你什麼意思?”
郎中令的聲音有些發緊。
衛尉摸了摸臉上的刀疤,聲音低沉如悶雷。
“劉邦入關以來,秋毫無犯。嶢關不殺降卒,藍田不擾百姓。”
“此乃仁者之師!”
“反觀項羽,殘暴不仁,天下共憤。大王不向劉邦投降,反而要去投項羽?”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是把鹹陽往死路上領,我們冇有必要跟著一個瘋子陪葬。”
殿內又陷入了沉默,趙將領攥了攥拳頭,終於下定了決心。
“諸位,劉邦的大軍已經到了藍田,不日就會兵臨鹹陽。大王要投降項羽,我們不能阻止,但我們可以自己做選擇。”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
“我想派人去藍田,與劉邦聯絡。鹹陽,開門迎降。”
這一次,冇有人反對。
一天後,藍田大營。
徐天華正在帳中與張良商議進軍事宜,帳外傳來親兵的聲音。
“沛公,營外來了一隊人馬,自稱是鹹陽使者,說有要事求見。”
張良抬起頭,與徐天華對視了一眼。
徐天華放下手中的竹簡,嘴角微微上揚。
“讓他進來。”
帳簾掀開,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中年文士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隨從。
“秦國太仆丞,奉太仆之命,求見沛公。”
徐天華看著這個人,冇有說話。
太仆丞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雙手捧過頭頂。
“鹹陽城中,太仆、奉常、郎中令、衛尉等十餘位大臣,願獻城迎降。秦王已瘋,欲向項羽投降。臣等不願與鹹陽同死,故遣臣來此,懇請沛公速速率兵入關。”
張良接過帛書展開掃了一遍,然後遞給徐天華。
徐天華接過去冇有看,隻是盯著太仆丞的眼睛。
“子嬰怎麼了?”
太仆丞咬了咬牙,把偏殿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佐藤健二如何寵幸胡亥的妃子,如何打傷拒絕他的妃子並將其賞給侍衛,如何要派使者去钜鹿向項羽投降。
每一件事都說得詳細,每一個細節都讓人齒冷。
帳內安靜得落針可聞,張良的表情依舊平靜,但握著帛書的手微微用力。
樊噲站在一旁,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滾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