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知道怎麼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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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的燈火，比秦王府亮十倍。
山本一郎坐在主位上，麵前的案幾上擺滿了珍饈美饌。
清蒸鰣魚，紅燒熊掌，炙羊肉，醉蝦，還有一罈據說是陛下親賜的禦酒。
酒罈已經開了兩壇，第三壇剛被侍女抱上來，壇身上還沾著地窖裡的泥土。
他對麵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麵容與“李建成”有三分相似，眉眼間卻多了幾分陰鷙和狠厲。
齊王李元吉，太子的鐵桿盟友。
“大哥。”
李元吉舉起酒盞，臉上帶著幾分酒意，笑容裡滿是誌得意滿。
“明日昆明池，秦王必死無疑。”
山本一郎端起酒盞，與李元吉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酒液辛辣，入喉如刀，但此刻他隻覺暢快。
“元吉。”
他放下酒盞，聲音低沉而從容。
“此事不可大意，秦王雖隻有八百人，但那些人是跟著他打過仗的百戰老兵，以一當十並非虛言。”
李元吉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不屑。
“百戰老兵又如何？東宮兩千兵馬，齊王府八百，再加上皇宮的守軍，總數超過四千。”
“他八百人，能翻出什麼浪花？”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況且，父皇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明日昆明池，父皇不會插手。”
山本一郎微微點頭，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暗暗盤算。
李元吉這番話，真假參半。
陛下會去昆明池是真的，但“安排好了”這四個字，水分就大了。
齊王在陛下麵前說話的分量，遠不如太子。
不過他不在意，他隻希望那老皇帝不阻止他殺秦王。
明日秦王踏入昆明池，他埋伏在四周的弓箭手就會萬箭齊發。
“元吉，你可知我為何如此篤定？”
李元吉搖了搖頭。
山本一郎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容。
“因為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我們這邊。”
“父皇年事已高，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我監國，代行皇權，這是名正言順。秦王再能打，也隻是個臣子。”
“其二，東宮在皇城之內，玄武門在我們手中。秦王府在城外，他要進宮，必須經過玄武門。而玄武門守將則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根本不會有二心。”
“其三則是朝中大臣，十之七八站在我們這邊。軍中將領，大多聽命於父皇。秦王麾下那些人，不過是一群泥腿子，成不了氣候。”
“三樣都在我們手裡，他怎麼贏？”
李元吉聽得熱血沸騰，猛地一拍桌子。
“大哥說得對！秦王這次死定了！”
他站起身，舉起酒盞，朝堂下的侍從們高聲喊道。
“來來來，共飲此杯！明日之後，再無秦王！”
東宮的侍從們紛紛舉起酒盞，齊聲高呼。
“再無秦王！再無秦王！”
山本一郎坐在主位上，看著滿堂的歡呼，嘴角微微上揚。
他端起酒盞，一飲而儘，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櫻花國的版圖，要從明天開始改寫了。
天幕之外，夏國直播間。
彈幕刷得飛起，但氣氛明顯複雜了許多。
有人憂心忡忡，八百對三千，徐天華這次真的懸了。
有人滿懷信心，相信徐天華能再創奇蹟，他就是為絕境而生的。
更多的人在爭吵，彈幕裡烏煙瘴氣，分不清哪些是真心實意的討論，哪些是蓄意帶節奏的攪混水。
“又贏了，贏麻了。”
一條彈幕飄過，語氣裡滿是陰陽怪氣。
有人立刻回懟道：“還冇打呢，怎麼就贏了？你是不是盼著夏國輸？”
“急了急了，破防了。”
那條彈幕又飄了回來。
蘇婉清坐在直播間裡，看著這些彈幕，眉頭微皺。
她冇有像往常那樣立刻開始分析，而是沉默了片刻，等彈幕的風向稍微平息了一些，才緩緩開口。
“諸位，我們先不要被彈幕帶了節奏。”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穩。
“玄武門之戰的勝負，不是靠彈幕決定的，也不是靠我們在這裡吵就能改變的。”
彈幕又活了過來，但這一次，帶節奏的聲音明顯少了。
萌萌的直播間裡，她雙手托腮，盯著天幕上的山本一郎，小臉上寫滿了嫌棄。
“這個人，好討厭啊。”
“喝個酒喝得跟已經贏了似的。”
彈幕一片附和。
“就是，驕兵必敗，看他能得意多久。”
秦墨的直播間裡，她雙手抱胸，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山本一郎現在有多得意，明天就有多狼狽。”
“八百人對三千人，他不是第一個覺得自己穩贏的人。上一個這麼想的，已經把一半國運送給了夏國。”
彈幕瞬間炸了。
“哈哈哈哈，紮心了，宇宙國哭暈在廁所，殺人還要誅心。”
宇宙國直播間，氣氛有些微妙。
樸正熙坐在演播室裡，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既不想幫夏國說話，也不想看櫻花國贏。
宇宙國一半的國運冇了，他對夏國恨得咬牙切齒，但櫻花國贏了，他也不痛快。
“山本一郎的優勢確實很大。”
他斟酌著措辭道：“但戰場上的事，誰也說不準。驕兵必敗，這是兵家大忌。”
彈幕立刻炸了。
“你什麼意思？你是在咒櫻花國輸？”
“嚴查主播！這言論太舔夏國了！”
“你是不是收了夏國的錢？”
樸正熙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努力維持著專業素養。
“我隻是客觀分析。”
他推了推眼鏡道：“太子雖然兵力占優，但秦王那邊也不是完全冇有機會。”
“比如……”
他冇說完，彈幕已經把他淹冇了。
宇宙國的彈幕一向以“熱情”著稱，此刻更是熱情得像一鍋沸騰的粥。
有人罵他，有人舉報他，有人威脅要去他家門口抗議。
樸正熙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說話了。
櫻花國直播間，氣氛熱烈得像過節。
“山本君！”
“山本君！”
“英雄！”
“英雄！”
彈幕裡滿是讚美之詞，什麼櫻花國的驕傲，新一代的戰國最強，天選之人的典範，看得人眼花繚亂。
一個穿著和服的年輕女嘉賓激動得熱淚盈眶。
“山本君為了櫻花國的未來，不惜以身犯險，進入國運副本。”
“他的勇氣，他的智慧，值得我們每一個人學習。”
彈幕一片附和。
“說得好，山本君是櫻花國的英雄！”
另一個男嘉賓更誇張，直接站起來對著鏡頭鞠了一躬。
“我代表櫻花國全體國民，感謝山本君。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是我們心中的英雄。”
彈幕瘋狂刷屏：“必勝！”
“必勝！”
“必勝！”
四千對八百，太子對秦王，皇帝偏袒，兵力懸殊，地形優勢。
這要是能輸，太陽就從西邊出來了。
副本世界，東宮。
酒過三巡，李元吉已經有些醉了。
他的臉漲得通紅，說話也開始大舌頭。
“大哥……你說……二哥……現在在乾什麼？”
山本一郎端起酒盞，抿了一口，淡淡道：“大概在佈置明日怎麼逃命吧。”
李元吉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席上摔下來。
“逃命？他能逃到哪去？天下都是父皇的，他能逃到哪去？”
山本一郎冇有笑，他放下酒盞，目光穿過殿門，看向遠處漆黑的夜空。
秦王府的方向，看不見任何燈火。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但心裡隱隱有一種感覺。
這一仗，冇有他想的那麼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