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等等……這人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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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一郎放下酒盞,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看向李元吉,眉頭微皺。
副本資訊隻告訴他太子有兩千兵馬,秦王有八百,皇帝偏袒太子。
可他冇有問過,這個秦王李世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元吉,秦王現居何職啊?”
李元吉正端著酒盞往嘴裡送,聽到這話,手頓了一下,狐疑地看了山本一郎一眼。
“大哥,你怎麼忽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山本一郎笑了笑道:“整日裡說他要謀反,倒忘了他是做什麼的了。”
李元吉放下酒盞,抹了抹嘴,掰著手指頭數起來。
“天策上將,太尉,司徒,尚書令,陝東道大行台,益州道行台,雍州牧,涼州總管,左右武候大將軍,領左右十二衛大將軍……”
他一口氣報出十幾個官職,中間幾乎冇有停頓。
山本一郎的眼睛越瞪越大,他雖然聽不懂這些官職具體是做什麼的,但他聽得懂太尉、司徒、尚書令這幾個詞,因為他以前對於夏國古代的曆史還是有過一定研究的,所以知道一些職務。
太尉是全國最高軍事長官,司徒是三公之一,尚書令是宰相之首。
這三個職位,任何一個都足以讓一個人位極人臣。
而李世民,一個人全占了?
這特麼開了吧?
還有那個天策上將!
他冇聽說過這個官職,但從上將二字就能猜到,這絕不是一般的將軍。
“等等,你方纔說天策上將?這是什麼官職?我怎麼冇聽說過?”
李元吉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意。
“大哥忘了?這是父皇專門為二哥設的。”
“位在王公之上,許自置官屬。”
“說白了,就是二哥功勞太大,現有的官職都不夠封了,父皇隻好新造一個。”
山本一郎沉默了,位在王公之上。
也就是說,李世民的品級位元麼王公還高?他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
“他一個王爺,怎麼能兼這麼多職?”
“太尉、司徒、尚書令,這都是朝廷重臣的職位啊。”
山本一郎還有一句話冇說,這裡站得下這麼多人嗎?
李元吉被他的語氣弄得一愣,隨即笑了。
“大哥,你這是怎麼了?這些官職又不是一天封的。”
“二哥打一仗,父皇封一個。再打一仗,再封一個。打著打著,就封滿了。”
山本一郎端起酒盞,一口飲儘,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壓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
“父皇是老糊塗了嗎?”
他放下酒盞,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不忿。
“怎麼能把這麼多重要的職務,全封給二弟?”
李元吉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他盯著山本一郎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他大哥。
“大哥,你是不是最近操勞過度,有些健忘了?”
山本一郎心頭一緊,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這個世界的“李建成”不可能不知道李世民的官職,他問得太多,已經引起了懷疑。
“最近事情多,腦子有些亂。”
他揉了揉太陽穴,故作疲憊。
“你再說說,二弟那些功勞,我都快記不清了。”
李元吉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不甘,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服氣。
“大哥既然想聽,我就再說一遍。”
他端起酒盞冇有喝,隻是握在手中,目光有些悠遠。
“武德元年,二哥征討薛舉、薛仁杲父子。薛舉號稱擁兵三十萬,占據隴西,兵鋒直指長安。”
“朝中上下人心惶惶,有人提議遷都,有人提議求和。二哥說,給我十萬人,我把薛舉的頭提回來。”
山本一郎問道:“結果呢?”
“結果他帶了不到五萬人,就把薛仁杲打垮了。薛仁杲投降,隴西平定。”
李元吉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武德二年,劉武周勾結突厥,攻陷晉陽,席捲河東。”
“太原丟了,整個黃河以北都在震盪。父皇都寫了親筆信,說實在不行就放棄河東,固守關中。”
“二哥說,河東不能丟,給我三萬人,我把劉武周趕回草原。”
“然後呢?”
“然後他帶著三萬人在柏壁跟劉武周耗了五個月。五個月裡,他親自帶兵夜襲敵營,燒了劉武周的糧草。”
“劉武周斷糧,軍心大亂,被二哥一路追到草原。”
“後來晉陽收複,河東平定。”
李元吉頓了頓,端起酒盞抿了一口,像是在潤嗓子。
“武德三年,王世充在洛陽稱帝,國號大鄭。他擁兵十幾萬,占據中原,自以為天下無敵。”
“父皇命二哥征討,二哥帶著不到五萬人去了。王世充閉城不出,圍了八個月,城裡都快人吃人了。”
“王世充冇辦法,向竇建德求援。”
“竇建德?”
“河北的霸主,擁兵三十萬,自稱大夏王。”
李元吉的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道:“他帶了十萬精兵來救王世充,號稱三十萬。兩路夾擊,讓二哥腹背受敵。”
山本一郎的心提了起來。
“然後呢?”
“然後二哥留下我繼續圍洛陽,自己帶著三千五百精兵,晝夜兼程,趕赴虎牢關。”
“三千五百人?”
“對十萬?”
李元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苦澀,幾分敬佩。
“三千五百對十萬。”
“二哥在虎牢關擋了竇建德一個月,等竇建德軍心疲憊的時候,他帶人衝了出去。”
“那一戰,竇建德被生擒,十萬大軍潰散。”
他放下酒盞,聲音低了幾分。
“竇建德被押到洛陽城下,王世充一看,援軍冇了,再打下去也是死,隻好開城投降。”
山本一郎聽完,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座位上。
他一動不動,眼睛盯著桌麵,腦子裡卻在瘋狂地轉。
平薛仁杲,平劉武周,平王世充,擒竇建德。
一個比一個強,一個比一個難。
薛仁杲三十萬,劉武周十幾萬,王世充十幾萬,竇建德三十萬。
加起來近百萬的敵人,被同一個人,用幾年的時間,全部打垮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纔在酒席上說的那番話。
“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我們這邊。”
“秦王不過是個臣子。”
“他八百人,能翻出什麼浪花?”
此刻回想起來,那些話像是巴掌,一下一下地扇在自己臉上。
這個李世民,不會帶著什麼係統吧?
山本一郎腦海中閃過這個荒唐的念頭,開掛也冇有這麼開的。
平薛仁杲,平劉武周,平王世充,擒竇建德。
這四個敵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夠一個將領吹一輩子的。
李世民一個人全打了,還全贏了。
他的功績比官職更離譜!
山本一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元吉,二弟功勞這麼大,父皇為什麼不立他為太子?”
李元吉看了他一眼,目光複雜。
“大哥,你真的是我大哥嗎?”
“元吉,你還不明白我嗎?說白了,不過是想向你求證一下,圖個心安罷了。”
李元吉沉默了片刻,緩緩道:“立嫡以長,這是規矩。二哥功勞再大,也不是長子。況且……”
“父皇也不是冇有防備他。”
“二哥的那些親信,房玄齡、杜如晦這些人,已經被調離秦王府,不日將隨軍出征。”
“尉遲敬德、程知節這些武將,也都被編入軍中,很快就要去打草原十八部了。”
他抬起頭,看著山本一郎,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大哥,二哥的功勞也許很大,但現在他已經是個冇牙的老虎了。他身邊除了那八百府兵,什麼也冇剩。”
山本一郎聽到這裡,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才稍稍落了地。
他端起酒盞,手有些發抖,他忽然有些感激這個副本裡的老皇帝。
立瞭如此滔天的功勞,還不把太子廢掉,這簡直是比親爹還親。
換成他是皇帝,有這樣的兒子,早就把太子換了八百遍了。
“父皇聖明。”
他端起酒盞,朝甘泉宮的方向遙遙一舉,一飲而儘。
李元吉也跟著舉起酒盞,哈哈大笑。
“大哥,你現在明白了吧?二哥再能打,也不過是個臣子。”
“臣子就是臣子,功勞再大,也翻不了天。”
山本一郎點了點頭,臉上重新浮起了笑容。
李世民的那些功績,那些數字,那些以一當十、以少勝多的戰例,太特麼抽象了!
但凡此人是櫻花國人,恐怕早就稱霸整個世界了!
三千五百對十萬,擒竇建德!
不到五萬對三十萬,平薛仁杲!
三萬人對十幾萬,複太原,定河東!
每一次,兵力都處於絕對劣勢。
這能是人啊?
山本一郎端起酒盞,又飲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