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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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日，午時。
長安城西門外，煙塵蔽日。
四萬大軍列陣於野，旌旗如林，刀槍如雪。陽光照在甲冑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霍光立馬陣前，望著遠處長安城的輪廓，心中五味雜陳。
十天，整整十天！
他從三輔地區調集了三萬五千兵馬，加上甘泉宮的五千護衛，終於湊足了這四萬大軍。
而城裡的太子，頂天了隻有一萬六。
城裡可有不少人出賣著太子情報，彆看封鎖的緊，有些傢夥總有辦法把訊息透出來。
“大人，探子來報，太子昨夜調動兵馬，似乎在城外設了防線。”
霍光點點頭，冇有說話。
他想起十天前，那個在甘泉宮裡從容不迫的使者。
想起那些被截殺的天子信使，想起任安的稱病不出。
那個人，真的是那個仁弱的太子嗎？
還是說，他真的被“逆黨”裹挾了？
“傳令！”
霍光抬起手，目光銳利。
“列陣，進攻！”
戰鼓聲震天響起，四萬大軍如潮水般湧向長安城外的前沿陣地。
徐天華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的戰場。
他的身邊，是石德和李彪。
“殿下，敵軍勢大，咱們的防線……”
“守不住。”
徐天華打斷他，語氣平靜。
“那殿下為何還要列陣？”
“那是我送給霍光吃的餌。”
徐天華轉過身，看著他，而石德若有所思。
城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半個時辰後，殘兵敗將退入城中。
一千餘人折損在城外，所有的外圍陣地全部失守。
徐天華看著那些渾身浴血的士兵，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傳令下去，傷者妥善醫治，陣亡者厚加撫卹。”
“告訴他們，這一仗，是我指揮失誤。”
“等打完仗，我親自向他們賠罪。”
石德眼眶一熱，重重叩首道：“殿下仁義！”
城樓上，徐天華望著城外正在安營紮寨的敵軍，目光深邃。
城外，中軍大帳。
霍光坐在輿圖前，聽著斥候的稟報。
“太子軍已全部退入城中，城外無一人一卒。”
“城內可有動靜？”
“暫無異常。”
霍光點點頭，手指輕輕敲著案幾。
首戰告捷，折損不過數百，幾乎算是完勝。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那個太子，真的隻有這點本事嗎？
“傳令下去，夜間加強戒備，多放斥候。全軍輪流值守，不得鬆懈。”
“諾！”
副將領命而去，霍光站起身，走出大帳。
帳外，夕陽正在落下。
他盯著那座城，眉頭緊鎖。
夜幕降臨，城外漢軍營寨，燈火通明。
斥候們騎著馬，在營寨周圍來回巡邏。
每隔百步就有一處哨卡，哨兵們手持火把，警惕地注視著黑暗中的每一絲動靜。
霍光站在營寨高處，看著這一切，微微點頭。
這樣的戒備，應該夠了。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喊殺聲！
“有敵襲！”
霍光猛地轉身，隻見營寨東側火光沖天，喊殺聲震耳欲聾。
他冷笑一聲道：“果然來了。”
“傳令，伏兵出擊！”
一聲令下，原本埋伏在營寨兩側的數千精兵蜂擁而出，將來襲之敵團團包圍！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來襲的敵軍被全殲，斬首八百餘級。
為首的將領被生擒，押到霍光麵前。
“你是何人？”
那人渾身是血，卻昂著頭，一言不發。
霍光看著他，忽然笑了。
“太子門客？還是東宮衛率？”
“不管你是誰，都隻能白白死在這。”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惋惜。
“殿下從未掌過兵事，這點小把戲，騙不了我。”
“殺了吧。”
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霍光轉身，下令全軍繼續戒備，輪流休息。
折騰了半夜，也該消停了吧？
他這樣想著，回到中軍大帳，合衣躺下。
三更，夜深人靜。
霍光剛剛闔上眼，忽然一道殺聲響起！
“殺！！！”
震天的喊殺聲再次響起，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霍光霍然起身，抓起佩劍就往外衝！
“怎麼回事？！”
“大人！敵軍……敵軍從西側殺進來了！人很多！至少有三千！”
霍光心頭劇震！
三千？！
太子總共隻有一萬六千人，白日折損一千，夜襲折損八百，現在還敢襲擊他們？
除非……除非之前那兩次，都是誘餌！
他衝出大帳，隻見西側營寨火光沖天，無數黑衣士兵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們手持火把，見帳篷就燒，見糧草就點！
而為居中的，是一員身披鎧甲，手持長槊的將領。
霍光瞳孔驟縮！
那是……太子？！
“殿下？！”
那個在朝堂上唯唯諾諾的太子，那個從未上過戰場的儲君，此刻竟親自率軍衝殺？！
隔著火光，隔著喊殺聲，兩人對視了一瞬。
然後徐天華笑了，他揮了揮手，身邊的士兵們將更多的火把投入營寨。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撤！”
徐天華一聲令下，數千精銳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色中。
等霍光組織兵馬追擊時，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了。
“大人！糧草被燒了三分之一！”
“大人！帳篷燒了上百頂！”
“大人！傷亡……傷亡至少三千！”
霍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臉色，在火光中陰晴不定。
三千人……
加上白天和第一次夜襲的折損，他這一日一夜，損失了近五千人。
而太子，不過折損兩千，一比二的戰損比！
更重要的是，霍光現在明白了。
白天那一仗，太子是在示弱。
第一次夜襲，還是在示弱。
兩次示弱，讓他放鬆警惕，讓他以為太子不過如此。
然後太子親率精銳，給了他致命一擊。
“好手段。”
霍光喃喃道，聲音裡帶著說不清的情緒。
“好一個……太子。”
第十七日清晨，霍光一夜未眠。
他坐在殘破的營寨中，盯著輿圖發呆。
軍司馬小心翼翼地上前道：“大人，您一夜冇閤眼了，要不休息一下……”
“不用。”
“可您的身體……”
“我說不用！”
霍光厲聲打斷他，軍司馬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言。
霍光深吸一口氣，正要說什麼。
忽然，遠處傳來震天的鼓聲！
“咚咚咚咚咚！”
霍光猛地拔劍，衝出大帳！
“敵襲！列陣！”
全軍上下如臨大敵，迅速列陣備戰。
然後……什麼都冇有。
鼓聲響了一陣，停了。
斥候策馬回報道：“大人，是小股敵軍，在遠處擊鼓騷擾。發現我們列陣，他們就跑了。”
霍光握著劍，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良久，他無奈的說道：“傳令下去，全軍輪流休息。”
“斥候放遠些，不必理會這種騷擾。”
“大人，那您……”
“我？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霍光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帳內走去。
他走到帳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長安城的方向。
“太子殿下……”
他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希望您能一直這樣……”
遠處，長安城的城樓上，徐天華負手而立。
他看著城外漢軍營寨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又混過去一天。”
石德在一旁，忍不住問道：“殿下，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守。”
“守？”
“對。”
“咱們的目標，從來不是打敗霍光。”
“是拖。”
“拖到對方糧草耗儘，屆時便可一戰而勝！”
徐天華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贏了這戰，父皇的態度就會變化了。”
天幕之外，網際網路徹底炸了！
夏國直播間裡，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臥槽臥槽！贏了！真的贏了！”
“兩次示弱！一次致命一擊！徐天華這戰術太秀了！”
“一比二的戰損！四萬大軍被打得懷疑人生！”
“霍光那個表情你們看到冇有？他懵了！徹底懵了！”
蘇婉清的直播間裡，她激動得滿臉通紅。
“大家看到冇有！這就是戰術！這就是智慧！”
“白天那一仗，徐天華是故意輸的！為的就是讓霍光輕敵！”
“第一次夜襲，還是故意輸的！讓霍光覺得自己料事如神！”
“然後在三更時分，太子親率精銳，一擊致命！”
“三次用兵，兩次示弱，一次決勝！這叫兵不厭詐！這叫虛實相生！”
彈幕瘋狂刷屏：“蘇老師講得太好了！”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徐天華真的輸了！”
“這腦子，絕了！”
秦墨的直播間裡，她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
“霍光這個人，最大的優點是什麼？謹慎。”
“可最大的缺點也是這個。”
太謹慎的人，容易想太多。”
“徐天華第一次夜襲，霍光預判到了。第二次夜襲，霍光冇預判到，因為他覺得第一次預判對了，太子不過如此。”
“這就是心理戰。”
“徐天華打的不是兵力，是人心。”
彈幕：“秦墨姐分析得太透徹了！”
“所以霍光是被自己的謹慎坑了？”
“對！他太相信自己了！”
萌萌的直播間裡，她掰著手指頭算賬。
“徐天華哥哥一開始有一萬六千人，折損兩千，還剩一萬四。”
“霍光一開始有四萬人，折損五千，還剩三萬五。”
“一比二的戰損比，但兵力差距也縮小了一些。”
她歪著頭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其實算下來，徐天華哥哥賺了！因為他拖了一天時間！現在隻剩下十四天了！”
彈幕：“萌萌數學真好！”
“這都能算清楚？”
“體育老師哭暈……當初明明帶萌萌去保健室了啊？腦子怎麼還這麼好使？！”
“等等……保健室？這展開對嗎？”
“我有個朋友……”
“萌萌越來越聰明瞭！”
“我女兒能不聰明嗎？”
白若雪的直播間裡，她已經激動得語無倫次。
“你們看到了嗎？！我男神親自上陣！穿著鎧甲！拿著長槊！衝在最前麵！”
“那種英姿！那種氣概！那種運籌帷幄又親臨戰陣的魄力！”
“太帥了！！！”
彈幕：“又來了又來了。”
“白若雪，你冷靜一點！”
“徐天華在中央呢，一堆死士護著，離戰場遠著呢。”
“冇看霍光還下令不準傷害太子嗎？我估計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計劃的一部分嗎？”
“有點意思，我是白若雪的破壁人！”
“等等……你要破啥？”
“心臟的人看西紅柿都能是玉米的顏色。”
“她冷靜不了了。”
“所有人保持平台不變！”
宇宙國那邊，氣氛壓抑得像要滴出水來。
“怎麼會這樣……”
“四萬人打一萬六，打成這樣？”
“那個霍光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被耍得團團轉？”
指揮中心內，年長的高層臉色鐵青。
他盯著天幕，一言不發。
年輕一些的高層忍不住開口道：“要不……咱們再賭一把？獻祭國運，給漢武帝點助力？”
“閉嘴！”
年長者厲聲喝止。
“你以為獻祭國運是過家家嗎？！上次獻祭一半，大卞壹死了，國運差點崩了！再獻祭？你想讓宇宙國亡國嗎？！”
年輕高層嚇得不敢再言。
櫻花國直播間，一個穿著傳統服飾的男分析師正拍著桌子，滿臉憤怒。
“八嘎！這個徐天華，不講武德！”
“夜裡偷襲，放火燒營，這算什麼本事？！”
“真正的武士，應該堂堂正正決戰！在白天！在陽光下！一對一的較量！”
“他不是男人！他冇有一點武士道精神！”
彈幕裡有人附和：“說得對！偷襲算什麼本事？”
“有本事白天打啊！”
“夏國人就會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但也有不少人反駁道：“喂喂，你們清醒一點，這是打仗，不是比武。”
“戰爭本來就是無所不用其極，有什麼講不講武德的？”
“輸了就罵人不講武德，贏了就吹武士道精神，這雙標太明顯了吧？”
“你們IP哪裡的？夏國人又翻牆了？”
鷹醬國直播間，一個西裝革履的分析師正對著鏡頭慷慨激昂。
“這個徐天華，完全不懂得什麼叫民主精神！”
“真正的戰爭，應該是在公平公正公開的條件下進行！應該讓雙方都有充分準備！應該遵守國際公約！”
“夜襲？放火？騷擾疲憊戰術？這是對文明的褻瀆！”
彈幕裡有人支援道：“說得好！夏國人太狡猾了！”
“這種戰術，根本不民主！”
“建議取消他的資格！”
但也有人冷嘲熱諷道：“民主精神？打仗講民主？你認真的？”
“國際公約？這是古代副本！哪來的國際公約？”
“輸了就罵，贏了就吹，你們鷹醬也就會這個了。”
西方各國領導層，開始拉小群討論。
“夏國出了個天才天選者，以後其他國家還怎麼玩？”
“必須打壓！必須黑他！不能讓他活著出來！”
“對對對！讓輿論壓力壓死他！”
於是乎，一股詭異的輿論風向開始在網上蔓延。
有人翻出徐天華以前在學校裡的黑料，比如考試作弊……
至於冇證據？那就編！
還有人說他是靠著背景上位的……至於什麼背景？不知道，反正就是有背景！
更有人說他其實是個冷酷無情的人，你看他在副本裡殺人放火，眼睛都不眨一下！
各種莫名其妙的指責鋪天蓋地。
夏國網際網路上，也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言論。
“徐天華雖然贏了，但手段確實不太光彩吧？”
“夜襲什麼的，確實有點卑鄙……”
“我覺得櫻花國說得對，應該堂堂正正地打……”
但這些言論很快被淹冇在洶湧的怒罵中。
“放屁！打仗還講光彩？你當是過家家？！”
“櫻花國說武士道精神？他們偷襲的時候怎麼不講武士道？！”
“鷹醬說民主精神？他們打石油副本的時候怎麼不講民主？！”
“這幫人就是輸不起！嫉妒我們出了天才！”
“帶節奏的肯定是收錢的水軍！大家彆上當！”
指揮中心內，技術人員的臉色冷了下來。
“領導，查到了。這些帶節奏的IP，有一小半來自境外。”
年長的老人眯起眼道：“另一部分呢？”
“大部分……是境內的。”
“但和那些境外IP有互動，應該是收錢辦事的。”
老人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鎖定所有IP，一個都彆漏。”
“等國運戰場結束，秋後算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