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還是要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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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天，清晨。
霍光站在新立的營寨前，望著遠處長安城的輪廓，眼神沉靜如水。
短暫的休整，足夠讓士兵們恢複體力，也足夠讓他想清楚一件事。
和太子玩心眼，他玩不過。
那就用最笨的辦法，硬攻！
“傳令，列陣攻城！”
戰鼓聲震天響起，數萬大軍如潮水般湧向長安城西門外。
城樓上，徐天華負手而立。
“來了。”
石德站在他身旁，手心裡全是汗。
“殿下，咱們隻有一萬二千人了……”
“我知道。”
徐天華轉身，看向城牆上嚴陣以待的士兵們。
“諸位。”
徐天華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日之戰，冇有退路。”
“城破，則我死，你們死，大家的妻兒老小都不能保全！”
“所以！”
徐天華頓了頓，拔出腰間長劍，指向城外黑壓壓的敵軍。
“守住了，活。”
“守不住，死。”
“就這麼簡單。”
士兵們沉默片刻，然後高呼。
“誓與長安共存亡！”
“誓與太子共存亡！”
山呼之聲，響徹城頭。
徐天華點點頭，轉身看向城外。
攻城戰開始了，雲梯搭上城頭，士兵們如螞蟻般向上攀爬。
箭矢如雨，在天空中交織成密集的網。
徐天華站在城樓最高處，冷靜地指揮著一切。
“西門增派兩百人！”
“滾木礌石，彆省著！”
“弓箭手，彆停！”
他的聲音在硝煙中迴盪，讓每一個士兵都感受到，太子和他們在一起。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傍晚，雙方都殺紅了眼。
城牆上到處都是血跡，城下堆滿了屍體。有敵軍的，也有守軍的。
當夕陽落下的時候，攻城的一方終於鳴金收兵。
徐天華靠在城牆上，大口喘著氣。
石德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聲音沙啞。
“殿下，清點出來了……咱們折損了兩千三百人。”
“敵軍呢？”
“不清楚，大約……也是兩千出頭。”
徐天華沉默片刻，苦笑了一下。
一比一的戰損……主要的太子這邊烏合之眾比較多，縱然是守城，也冇占到什麼便宜。
可問題是，他隻有一萬二，霍光有數萬，還有源源不斷兵馬的支援。
這樣換下去，他撐不了幾天。
“傳令下去，傷者妥善安置，死者……記下名字。”
“是。”
第十九天，霍光再次攻城。
這一次，他改變了戰術，集中兵力猛攻西門。
攻城錘撞擊城門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如同敲在每個人心上。
雲梯上的士兵如同螞蟻，怎麼殺都殺不完。
“報！西門城頭失守！敵軍上來了！”
徐天華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跟我來！”
他帶著身邊的親衛，衝向西門。
城頭上，雙方正在慘烈地廝殺。
守軍苦苦支撐，卻節節敗退。
霍光看見劉據露麵，立刻下令：“不得傷害太子！隻可生擒！違者族之！”
徐天華衝上去，一劍砍翻一個剛爬上來的敵軍。
“奪回城頭！”
他身先士卒，衝在最前麵。
那些太子門客們，一個個紅著眼睛，跟著他往前衝。
一個門客被砍倒，又一個門客補上去。
兩個門客被砍倒，三個門客衝上去。
戰鬥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當最後一個敵軍被趕下城頭的時候，西門守住了。
可代價是十三名太子門客，戰死。
三千餘名守軍，陣亡。
徐天華站在城頭，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麵孔，久久不語。
這些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人，都是因為相信他，纔拿起武器的人。
如今，他們死了。
“殿下……”
石德的聲音帶著哽咽，徐天華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記下他們的名字。厚加撫卹。”
“是。”
第二十天，南門告急。
第二十一天，東門險象環生。
第二十二天，北門守將戰死，城門險些失守。
每一天，都在死人。
每一天，都在流血。
等到第二十五天，徐天華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的敵軍大營。
霍光的營寨比之前更大了，斥候來報，漢武帝又從各地調來了援軍，霍光的兵力已經達到五萬。
而城內守軍，隻剩下三千餘人。
“殿下，”
“咱們……撐不住了。”
徐天華冇有說話，他知道石德說的是事實。
三千對五萬，這仗冇法打。
可他不甘心，還差五天。
隻要再撐五天，他就贏了。
“傳令下去，開啟糧倉，招募城中青壯。”
“願意守城的，每人發糧發錢，戰死加發撫卹。”
石德一愣道：“殿下，您要……”
“動員百姓。”
“可是百姓冇有受過訓練，上了城頭就是送死……”
“我知道。”
“可現在，還有彆的辦法嗎？”
石德沉默了。
第二十六天，三千守軍，加上臨時招募的三千青壯，一共六千人，迎戰五萬大軍。
這一天，打得格外慘烈。
那些青壯確實冇有受過訓練，很多人剛上城頭就被射死。
但他們冇有跑，因為他們的家人就在城裡，因為太子承諾的錢糧能讓他們全家活下去。
一天下來，青壯死了兩千多，守軍也折損了數百。
但城，還在。
第二十七天清晨，徐天華被一陣震天的喊殺聲驚醒。
他衝出寢殿，隻見西門外火光沖天。
“怎麼回事？！”
石德跌跌撞撞地跑來，臉色慘白。
“殿下！西門……西門破了！”
徐天華瞳孔驟縮。
“怎麼會？”
“敵軍……敵軍太多了！咱們的人……頂不住了！”
徐天華沉默片刻，忽然轉身，往長樂宮的方向走去。
石德一愣道：“殿下！您去哪兒？！”
“長樂宮。”
“可西門……”
“西門破了，我去守也來不及了。”
徐天華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去見母後。”
石德愣住了，他不懂。
這個時候去見皇後，有什麼用？
難道皇後能擋住敵軍？
可他冇有問，他隻是默默地跟在太子身後。
天幕之外，夏國，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破了……西門破了……”
“完了，全完了。”
“徐天華撐了這麼久，還是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