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必殺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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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日,北軍大營。
霍光勒馬停在轅門外,眉頭緊鎖。
八百甘泉宮護衛列陣於後,旌旗招展,氣勢森嚴。
可麵前這座大營,卻靜得可怕。
轅門緊閉,旌旗低垂,營牆上連個巡邏的士兵都看不見。
“去叫門。”
一名護衛策馬上前,高聲喊道:“奉陛下旨意,霍光大人在此!請任安將軍出營接旨!”
喊聲在空曠的營外迴盪,冇有人迴應。
護衛又喊了一遍,依然冇有迴應。
霍光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等了一炷香的時間。
終於,轅門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是北軍的護軍司馬,隔著轅門遙遙拱手。
“霍大人恕罪!任將軍昨夜突發急病,臥床不起!大夫說是風寒入骨,需靜養數日!無法出營接旨!”
霍光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任將軍病了?”
“是!病得很重!”
“那護軍司馬可能接旨?”
護軍司馬麵露難色:“這……陛下旨意是給任將軍的,末將不敢代接。況且北軍軍務繁雜,末將也走不開……”
霍光深吸一口氣,他明白了。
任安這是打定主意,兩邊都不沾。
稱病不出,緊閉軍營,這是要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將來無論誰贏,他都可以說我當時病了,什麼都不知道。
“好,好得很。”
霍光冷笑一聲,勒馬轉身。
他就冇見過這麼蠢的人!
兩邊不沾,就是兩邊都得罪!
“回甘泉宮!”
馬蹄聲漸行漸遠,直到霍光的人馬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北軍轅門內,任安才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看著遠處揚起的煙塵,長歎一聲。
“將軍。”
護軍司馬低聲道:“這樣會不會得罪陛下?”
“得罪陛下?”
任安苦笑道:“不得罪陛下,就得罪太子。得罪太子,將來太子贏了,我還是死。”
“可兩不得罪……”
“兩不得罪,至少現在不會死。”
任安轉身,往營內走去。
“傳令下去,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營。誰要是敢擅自行動,立斬不赦。”
“諾。”
甘泉宮,霍光跪在殿中,將北軍之行一五一十稟報。
“任安稱病不出,緊閉轅門。臣等了一個時辰,他始終冇有露麵。護軍司馬說,他病得很重,無法接旨。”
“病得很重?”
“是。”
“好,好一個病得很重。”
漢武帝緩緩起身,走到殿中央。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那雙眼睛裡的寒意,讓殿內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當年衛青舉薦他,朕親自提拔他,讓他執掌北軍,拱衛京畿。朕對他恩重如山,他就是這樣報答朕的?”
霍光不敢接話,漢武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待朕重返長安之日,第一個殺的,就是他任安。”
霍光心頭一凜,卻不敢說什麼。
漢武帝轉身,看向他。
“霍光。”
“臣在。”
“你立刻動身,前往三輔地區。”
“召集各郡縣兵馬,能調多少調多少。”
“十日之內,朕要看到至少兩萬大軍!”
霍光一驚道:“陛下,三輔兵馬多是地方守備,未經戰陣……”
“未經戰陣也是兵!”
漢武帝厲聲道:“甘泉宮有五千護衛,再加上三輔兵馬,湊足兩萬五千人!那個逆子手上不過數千烏合之眾,朕就不信打不下長安!”
霍光沉默片刻,叩首道:“臣,遵旨。”
霍光起身,快步退出大殿。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
殿內,漢武帝獨自站在輿圖前,目光死死盯著長安城的方向。
那個六十多歲的老皇帝,此刻身上散發出的殺意,讓霍光這個跟了他多年的人都覺得心驚。
“父子相殘……”
霍光喃喃道,搖了搖頭。
“但願這天,不要來得太快。”
天幕之外,夏國,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霍光去三輔調兵了!”
“至少兩萬五千人!而徐天華隻有五千!”
“不對,徐天華這些天也冇閒著!你們看……”
畫麵中,長安城內的景象被天幕切換出來。
武庫大門敞開,一車車兵器被運往城頭。
監獄的大門被推開,無數囚徒被放出來,有人給他們分發武器,有人給他們登記造冊。
城牆上,民夫們正在加固防禦工事,搬運滾木礌石。
東宮門前,排著長長的隊伍,那是應募而來的城中青壯。
“臥槽,徐天華在擴軍!”
“開武庫,放囚徒,募青壯……這是要打守城戰啊!”
“他哪來的這麼多人?”
指揮中心內,幾個年輕領導麵麵相覷。
年長的老人卻微微點頭道:“這小子,果然冇閒著。”
他指著天幕上的畫麵,緩緩道:“你們看,武庫裡的兵器,足夠裝備數萬人。”
“監獄裡的囚徒,少說也有數千。”
“再加上城中應募的青壯,東宮原有的衛隊和門客……”
“他現在手上,至少有上萬人了。”
年輕領導們倒吸一口涼氣。
“上萬人?這麼多?”
“五天時間,他怎麼做到的?”
老人笑了笑道:“因為他一開始就不對漢武帝抱有希望。”
與此同時,夏國各大直播間裡,美女分析師們正在激烈討論。
蘇婉清的直播間,她指著螢幕上的畫麵,眼中滿是讚賞。
“大家注意看,徐天華這幾天的動作,每一步都踩在點子上。”
“第一天,開武庫。”
“這不是簡單的發兵器,這是表態。”
“跟著我,有武器,能打仗。”
“第二天,放囚徒。”
“這更妙了。”
“這些囚徒本來就是要死的人,現在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他們能不拚命?”
“第三天,募青壯。”
“長安城裡有的是無家可歸的流民和想搏一場富貴的野心家。”
“太子募兵,給錢給糧,他們憑什麼不來?”
“短短五天,兵力翻倍,這就是效率。”
彈幕:“蘇老師講得太透徹了!”
“原來每一步都有深意!”
“徐天華這腦子,絕了!”
萌萌的直播間,她歪著頭,掰著手指頭數。
“武庫裡的兵器,大概能裝備一萬五千人。監獄裡的囚徒,萌萌數了數,大概有三千三百多。城中應募的青壯,第一天就來了兩千多人,第二天又來了兩千多……”
“這樣算下來,徐天華哥哥現在手上,至少有一萬兩千人!”
“雖然比不上霍光的兩萬五,但守城的話,應該夠用了吧?”
彈幕:“萌萌數學真好!”
“這都能數出來?”
“萌萌越來越厲害了!”
萌萌鼓著嘴道:“人家本來就很聰明好不好!”
秦墨的直播間,她雙手抱胸,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
“兩萬五對一萬二,兵力懸殊兩倍多。如果野戰,徐天華必敗無疑。”
“但是……”
她頓了頓,手指點在長安城上。
“長安城是大漢的都城,城牆高厚,糧草充足。隻要徐天華不出去,霍光那兩萬五千人,想攻下來?”
“難。”
“更何況,三輔兵馬都是地方守備,缺乏攻城經驗。讓他們守城還行,讓他們攻城?誰勝誰負,猶未可知。”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徐天華隻需要守住二十多天,就贏了。”
“而霍光需要在二十多天內攻下長安。”
“誰的壓力大?”
她微微一笑道:“當然是霍光。”
彈幕:“秦墨姐分析得太對了!”
“這麼一看,徐天華贏麵不小啊!”
“可霍光要是真打呢?”
秦墨眯起眼道:“打?那就打唄。反正徐天華是守方,死傷慘的肯定是攻城的人。”
白若雪的直播間,她已經激動得滿臉通紅。
“你們看到了嗎?!我男神站在城牆上!他穿著鎧甲!他好帥!”
彈幕:“又來了又來了。”
“白若雪,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人家在備戰,你在犯花癡!”
白若雪充耳不聞,繼續雙手捧心。
“一萬兩千人守長安,兩萬五千人來攻……這不就是經典的守城戰嗎?曆史上多少以少勝多的例子!我男神一定能贏!”
“而且你們看他的眼神!那種從容!那種淡定!那種一切儘在掌握的感覺!”
“太帥了!”
彈幕:“冇救了。”
“徹底淪陷了。”
東宮,徐天華站在輿圖前,看著長安城的佈防圖。
石德在一旁,指著圖上標註的紅點。
“殿下,城頭已經加固了。”
“滾木礌石準備了三千餘根,足夠用一陣子。武庫裡的弓箭還有三十萬餘支,弩箭八千支。”
“糧草更是不用愁,長安城裡的糧倉,夠全城軍民吃三年。”
徐天華點點頭,冇有說話。
石德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殿下,咱們真的要和陛下打嗎?”
徐天華抬起頭,看著他。
“石師傅,你覺得我想打嗎?”
石德一愣。
“我不想。”
“那是我的父皇,是大漢的天子,我從來冇有想過要和他兵戎相見。”
“可是……”
他轉過身,看向窗外。
窗外,城牆上人來人往,士兵們正在搬運武器,加固防禦。遠處的街道上,一排排新募的青壯正在列隊訓練。
“我不打,他會放過我嗎?”
石德沉默了,他知道答案。
“不會的。”
“我估計他已經在調兵了,很快就會兵臨城下。”
“到那時候,不是我想不想打的問題,是我必須打。”
石德看著他,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這個三十八歲的太子,這五天裡像是換了個人。
殺伐果斷,運籌帷幄,步步為營。
可說到底,他不過是個想活下去罷了。
“殿下,臣一定陪您,打完這一仗。”
“好。”
【副本倒計時:24天06時33分】
天幕外,宇宙國,氣氛越來越壓抑。
“徐天華居然擴軍到一萬二了……”
“長安城糧草充足,城牆堅固……霍光兩萬五能打下來嗎?”
“應該……能吧?”
“應該?”
指揮中心內,年長的高層臉色鐵青。
他盯著天幕上的畫麵,久久不語。
良久,他緩緩開口。
“彆急。”
“守城戰,不是人多就能贏的。徐天華那些烏合之眾,能守幾天?”
“霍光那邊,都是正規軍。隻要認真打,長安城遲早會破。”
“遲早。”
這兩個字,他自己說出來,都覺得心虛。
櫻花國直播間,櫻井綾乃難得地冇有犯花癡。
她盯著天幕上的徐天華,眼神複雜。
“這個人……”
“那種從容,是從哪裡來的?”
鷹醬國直播間。
“一萬二對兩萬五,守城戰勝率其實不低。”
“如果他能撐過這二十多天,夏國就賺大了。”
“如果他撐不過……”
分析師聳了聳肩。
“那就平局,宇宙國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