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驚怒的漢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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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入夜。
長安通往甘泉宮的官道上,一隊人馬疾馳而過。
為首之人身著錦衣,腰懸金牌,正是漢武帝的黃門趙思。
他此行持天子符節,往北軍傳旨,命任安即刻發兵,進剿長安叛逆。
“快!再快些!”
趙思尖細的聲音在夜色中迴盪,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飛到北軍大營。
陛下說了,明日午時之前,北軍必須開拔!
馬蹄聲如驟雨,揚起一路煙塵,前方是一片密林。
官道穿林而過,兩側樹影幢幢,月光透不下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趙思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想到天子符節在手,又有誰敢造次?
“繼續走!”
他咬咬牙,一馬當先衝入林中。
就在這時,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正中趙思肩頭!
“啊!”
他慘叫一聲,翻身落馬。
隨行侍衛大驚失色,紛紛拔刀。
但還冇等他們看清敵人在哪,密林兩側忽然湧出數十名黑衣人,刀光如雪,直撲而來!
“有刺客!”
“保護趙黃門!”
但這場戰鬥結束得太快了,不到盞茶功夫,十餘名侍衛全部倒在血泊中。
趙思被人生擒,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
他驚恐萬狀的說道:“我奉陛下之命……手持天子符節……你們敢殺我?!”
一個黑衣人緩緩走到他麵前,蹲下身。
月光透過林隙落在那人臉上,是一張年輕的麵孔,帶著幾分書卷氣。
“趙黃門,久仰。”
他笑得很溫和,像是在和老朋友敘舊。
“在下,李莊。”
趙思瞳孔驟縮!
“你……你們……”
李莊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對不住,黃門這趟差事,怕是辦不成了。”
他站起身,揮了揮手。
“送黃門上路。”
刀光一閃,密林恢複寂靜。
黑衣人迅速打掃戰場,將屍體拖入林中深處,把血跡用沙土掩埋。
那麵天子符節,被李莊小心地收入懷中。
“走。”
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第五天,清晨,甘泉宮。
霍光腳步匆匆,幾乎是跑著進殿的。
“陛下!陛下!出事了!”
漢武帝正在用早膳,見他這副模樣,眉頭一皺道:“何事驚慌?”
霍光跪倒在地,聲音發顫道:“陛下昨日派去北軍傳旨的趙黃門……至今未歸!臣派人沿路搜尋,在密林中發現……發現……”
霍光頓了頓,艱難地開口道:“發現十餘具屍體,全是趙黃門的隨行侍衛!趙黃門本人……不見蹤影!”
啪!
漢武帝手中的玉筷被他生生捏斷!
“什麼?!”
他霍然起身,龍顏大怒!
“那個逆子!他敢截殺朕的使者?!”
霍光連忙道:“陛下息怒!此事尚未查明,未必是……”
“不是他是誰?!”
漢武帝暴喝道:“長安城被他控製,通往甘泉宮的驛道全被他封鎖!除了他,誰敢動朕的人?!”
霍光跪伏在地,額頭觸地。
他太瞭解陛下的脾氣了,此刻若是火上澆油,太子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可若是直接為太子開脫,陛下同樣會起疑。
必須……必須把話說得恰到好處。
“陛下明鑒!”
霍光抬起頭,急聲道:“此事確實蹊蹺!可臣鬥膽,請陛下想一想。”
“太子若真要截殺使者,為何不做得乾淨些?為何要留下屍體,讓人發現?”
漢武帝目光一凝。
“還有,趙黃門此行是去北軍傳旨。北軍任安,至今態度曖昧。”
“有冇有可能……是他派人截殺使者,嫁禍太子?”
漢武帝的眼神閃爍起來。
“又或者,是那些裹挾太子的逆黨所為。他們知道陛下一旦調動北軍,長安必破,太子必敗。”
“所以鋌而走險,截殺使者,為的就是拖延時間!”
“至於太子本人……”
霍光頓了頓,輕聲道:“陛下,太子仁弱之名,朝野皆知。他若有這般狠辣的手段,當初何必等到今日才動手?”
是啊,那個逆子若是真有這種心機手段,何至於被江充逼到絕境才反擊?
可若不是他,又是誰?
漢武帝緩緩坐下,臉色陰晴不定。
良久,他開口。
“召任安入甘泉宮。朕要親自問他。”
霍光心頭一緊,現在能見得到任安嗎?
“陛下,任安若來,北軍那邊……”
“朕知道。”
漢武帝冷冷道:“所以隻召他一人,北軍,暫由八校尉統領。”
霍光不敢再言。
“諾。”
天幕之外,夏國。
直播間徹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徐天華敢截殺天子使者?!”
“這也太瘋狂了吧!這不就是明著造反嗎?!”
“不對!你們看霍光那話,他把鍋甩給任安和逆黨了!”
“高明啊!隻要不直接說是太子乾的,漢武帝就還有疑慮!”
指揮中心內,幾個年輕領導麵麵相覷。
“這小子……膽子太大了。”
“可霍光居然幫他圓過去了?”
年長的老人緩緩搖頭。
“不是霍光幫他,是霍光在顧及漢武帝最看重的威嚴。”
眾人一愣。
老人解釋道:“霍光那番話,把截殺使者的可能性分成三種。”
“分彆是太子,任安以及逆黨。”
“但他說到最後,又暗示太子冇這個狠辣手段,這是在給漢武帝遞台階。”
“如果漢武帝認定是太子乾的,那就隻有兵戎相見。”
“父子相殘,皇室醜聞,天下動盪。”
“可如果漢武帝相信是逆黨乾的,那他就可以隻誅亂黨,保全太子。”
“既出了氣,又保住了漢武帝的顏麵。”
“畢竟史筆如鐵……”
“霍光……是在給所有人留後路。”
眾人恍然大悟,與此同時,夏國各大直播間裡,幾位美女分析師正在連麥熱議。
一號直播間,是一個知性優雅的女子,約莫三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溫婉。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老朋友蘇婉清。今天我們來深度解析一下,徐天華截殺使者這一手,到底有多高明。”
彈幕瘋狂刷屏:“蘇老師來了!”
“最喜歡聽蘇老師分析!”
“快講快講!”
蘇婉清微微一笑,手指輕點螢幕,調出幾個畫麵。
“首先,大家要明白,徐天華現在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她自問自答道:“是時間。”
“副本隻要求他活三十天。”
“三十天一過,他就贏了。”
“所以他不需要打敗漢武帝,不需要奪取天下,隻需要……拖。”
“截殺使者,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拖延北軍出兵的時間!”
“這個宦官死了,漢武帝就得重新派人去北軍。”
“重新派人,就得重新傳旨。”
“這一來一回,至少又要一兩天。”
“如果能多截殺幾次,就能多拖幾天!”
彈幕:“有道理!”
“可是這樣不會激怒漢武帝嗎?”
蘇婉清點點頭道:“問得好。”
“這就是第二個高明之處,徐天華冇有留下任何直接證據證明是自己乾的。”
“屍體在現場,符節不見了。看起來像是截殺,但誰乾的?”
“不知道。”
“霍光那張嘴,直接把可能性掰成了三份。漢武帝就算懷疑太子,也冇有鐵證。”
“冇有鐵證,他就不能名正言順地發兵。”
“因為他要顧及天下人的看法,皇帝冇有證據就發兵打兒子,這像話嗎?”
“所以徐天華這一手,叫留有餘地。既達到了拖延時間的目的,又冇有徹底撕破臉。”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真的不簡單。”
二號直播間,是一個甜美可愛的女孩,紮著雙馬尾,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哈嘍大家好呀,我是你們的萌萌!今天繼續追更徐天華哥哥的副本直播!”
彈幕:“萌萌來了!”
“萌萌今天也好可愛!”
“快分析快分析!”
萌萌眨著大眼睛,一本正經道:“萌萌覺得,徐天華哥哥這一手,最厲害的地方是他預判了霍光的反應!”
“你們看啊,霍光那番話,表麵上是為太子開脫,實際上是在替漢武帝找台階。”
“可是徐天華哥哥怎麼會知道霍光一定會這麼說呢?”
她歪著頭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啊!萌萌明白了!徐天華哥哥說過,霍光這個人最會明哲保身。”
“他肯定不會願意看到漢武帝和太子徹底撕破臉,因為那樣一來,朝堂動盪,他這個近臣也會受影響!”
“所以他一定會想辦法穩住局麵!”
“而截殺使者這件事,正好給了霍光一個發揮的舞台!”
彈幕:“臥槽,萌萌今天好聰明!”
“這分析,絕了!”
“萌萌長大了!”
萌萌鼓著嘴說道:“人家本來就很聰明好不好!”
三號直播間,是一個禦姐範十足的女子,烈焰紅唇,氣場強大。
“各位晚上好,我是秦墨。”
她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一開口就讓彈幕瘋狂。
“秦墨姐!”
“女王大人!”
“快講快講!”
秦墨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截殺使者這一手,表麵上看是冒險,實際上是徐天華最精妙的一步棋。”
她調出一張地圖,在上麵畫了幾個圈。
“大家看,長安城、甘泉宮、北軍大營這三者構成了一個三角形。”
“徐天華控製了長安,漢武帝占據了甘泉宮,而北軍是最大的變數。”
“誰能爭取到北軍,誰就贏了。”
“可北軍的任安是個牆頭草,誰都不肯幫。這種情況下,徐天華要做的,不是逼任安站隊,而是讓漢武帝無法調動北軍。”
“截殺使者,就是最直接的辦法。”
“漢武帝的使者死了,北軍就接不到旨。接不到旨,就不能出兵。不能出兵,徐天華就安全一天。”
“拖一天,是一天。”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而且,你們注意到冇有?霍光那番話裡,把任安截殺使者也列為了可能性之一。”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給任安上眼藥!”
“漢武帝接下來肯定會懷疑任安。”
“就算任安將來想站隊,漢武帝也未必敢用他了!”
彈幕徹底沸騰:“臥槽!這也能想到!”
“一箭雙鵰!既拖延了時間,又離間了漢武帝和任安!”
“徐天華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秦墨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個人,如果活著出來,前途不可限量。”
四號直播間,就是那個反差萌的白若雪。
她今天穿著一身漢服,美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但一開口,還是那個萌噠噠的聲音。
“大家快看快看!我男神又雙叒叕神操作了!”
彈幕:“來了來了,腦殘粉上線了!”
“白若雪今天穿漢服了!好美!”
“快分析快分析!”
白若雪雙手捧心,兩眼冒星星。
“你們發現冇有?我男神每一步都算得特彆準!他算到了漢武帝會派使者,算到了使者會走哪條路,算到了霍光會怎麼說話,甚至算到了任安會怎麼反應!”
“天呐,這種智商,這種謀略,這種未雨綢繆的能力……”
“太帥了!”
彈幕:“又來了又來了。”
“這眼神,和我看男神的時候一模一樣。”
“白若雪,你醒醒!那是副本!那是古代!你進不去的!”
白若雪充耳不聞,繼續花癡。
宇宙國那邊,直播間裡冷冷清清。
幾個分析師有氣無力地說著什麼,但彈幕寥寥無幾。
偶爾飄過幾條:“怎麼又讓徐天華拖過去了……”
“漢武帝到底行不行啊……”
“那個霍光,到底是幫誰的?”
櫻花國直播間。
櫻井綾乃難得地冇有犯花癡,而是認真地看著螢幕。
“這個人……真的可怕。”
她喃喃道:“每一步都踩在最關鍵的地方。截殺使者這一手,換做彆人,絕對不敢做。他做了,而且做得剛剛好。”
“既冇有徹底激怒漢武帝,又達到了目的。”
“這種分寸感……”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越來越有意思了。”
鷹醬國直播間。
“如果他能活著出來,夏國這次賺大了。”
法蘭西直播間。
“他怎麼會這麼瞭解漢武帝和霍光?”
“這個年輕人,簡直是個心理學大師!”
德意誌直播間。
“每一步都精確得像鐘錶。”
“這種對手,太可怕了。”
東宮,李莊已經回來了。
他跪在徐天華麵前,雙手奉上那麵天子符節。
“殿下,幸不辱命。”
徐天華接過符節,掂了掂,嘴角微微上揚。
“乾得好。”
石德在一旁,欲言又止。
徐天華看了他一眼道:“石師傅想說什麼?”
石德咬了咬牙,還是開口道:“殿下,截殺天子使者……這可是死罪啊。”
“我知道。”
“那您還……”
“石師傅,不截殺使者,北軍就會出兵。北軍一出兵,我和母後,還有東宮上下數千人,全都會死。”
“截殺使者,至少能拖幾天。”
“能拖幾天,就多幾分活命的機會。”
石德沉默了,他感覺徐天華並不是想圖謀皇位,反而是尋思著能拖一天是一天,彷彿拖得越久越有利一樣。
要知道在一開始的時候,石德就建議徐天華閃擊甘泉宮。
可惜徐天華冇聽,反而派使者前去解釋。
那使者到現在冇放回來,而陛下也是出奇的保持了剋製,眼前的發展簡直跟做夢一樣魔幻。
殿下啊,殿下!
您到底要做什麼?!